第89章 当如何便如何(1/2)
他一直记着,一直照着做,可今晚,他破了例。
不知道是对是错,这个月白色衣袍的人,不是他能拒绝的。
廊下空无一人,只有一盏孤灯,在夜风中摇摇晃晃。
影七把沈星河带回使团馆的时候,已经是后半夜了。
月亮偏西,挂在屋檐角上,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。
影七没有走正门,带着人从后墙翻进来,落地无声,像两片被风吹落的叶子。
使团馆的廊下还亮着灯,昏黄的光映在青石板上,把夜的凉意衬得更深了几分。
影七走在前面,推开门,侧身让开。
沈星河站在门口,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,是影七从成衣铺子买来的,青灰色的棉布袍,料子粗糙,针脚也稀,比起龙吟阁那些薄如蝉翼的纱衣,这身粗布衣裳穿在身上,反而让他觉得踏实。
头发还是散着,没有束,垂在肩侧,遮住了半边脸。
月光落在他脸上,照见一双干涸的眼睛,和颧骨上那道淡淡的疤。
他的脸色苍白,眼底有青黑的阴影,是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疲惫,像是怎么睡都睡不够。
他站在那里,看着屋里明亮的烛火,脚步顿了一下,像是在犹豫,又像是在害怕。
“进去吧。”影七的声音响起。
沈星河抬脚跨过门槛。
书房里,明淑先生正坐在灯下看书。
她听到动静,抬起头,手里的书就停在了半空。
她看着门口那个瘦削的身影,一眼就认出了他——瘦了,颧骨突出来,眼窝深陷,下巴尖得像锥子,可那眉眼还是旧时的眉眼,像一弯冷月。
她放下书,站起身,一步步走向他,脚步很慢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上。
“星河?”她的声音发颤,像是在问,又像是在确认。
沈星河看着她,嘴唇动了动,没有说话。
他的眼眶没有红,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。
明淑先生走到他面前,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他的脸。
她的手缩了一下,又伸回去,捧着他的脸,仔仔细细地看
“星河。”她又叫了一声,这次是确定了。
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,顺着脸颊往下淌,无声无息。
沈星河抬起头,烛火在她身后,修长的身段,松挽的乌发,还有那双眼睛里的泪光。
他想唤一声“姑姑”,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一个字也挤不出来。
沈星河依旧没有说话,只是站在那里,任她捧着,任她看。
他的手垂在身侧,手指微微蜷着,像是在忍着什么。
武湘云正在和云霜核对杂物,听到动静抬起头。
。
她看着门口那个陌生的男子,歪着头,想了想,忽然站起来,走过去,围着沈星河转了两圈。
“我们是不是见过?”她问,眼睛带着几分好奇,“你看着好面熟。”
沈星河没有看她,也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落在明淑先生脸上,像是透过她,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武湘云还想追问,被谢清行一把拉住了袖子。
“武姐姐,你别问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武湘云挣了一下,没挣开,“我真的觉得他面熟,好像在哪里见过。”
谢清行叹了口气,压低声音:“你记错了。”
武湘云还想说什么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萧小柒走了进来。
她还是那身月白色的男装,白玉簪,折扇握在手中,扇面半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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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道是对是错,这个月白色衣袍的人,不是他能拒绝的。
廊下空无一人,只有一盏孤灯,在夜风中摇摇晃晃。
影七把沈星河带回使团馆的时候,已经是后半夜了。
月亮偏西,挂在屋檐角上,像一盏快要燃尽的灯。
影七没有走正门,带着人从后墙翻进来,落地无声,像两片被风吹落的叶子。
使团馆的廊下还亮着灯,昏黄的光映在青石板上,把夜的凉意衬得更深了几分。
影七走在前面,推开门,侧身让开。
沈星河站在门口,他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裳,是影七从成衣铺子买来的,青灰色的棉布袍,料子粗糙,针脚也稀,比起龙吟阁那些薄如蝉翼的纱衣,这身粗布衣裳穿在身上,反而让他觉得踏实。
头发还是散着,没有束,垂在肩侧,遮住了半边脸。
月光落在他脸上,照见一双干涸的眼睛,和颧骨上那道淡淡的疤。
他的脸色苍白,眼底有青黑的阴影,是长年累月积攒下来的疲惫,像是怎么睡都睡不够。
他站在那里,看着屋里明亮的烛火,脚步顿了一下,像是在犹豫,又像是在害怕。
“进去吧。”影七的声音响起。
沈星河抬脚跨过门槛。
书房里,明淑先生正坐在灯下看书。
她听到动静,抬起头,手里的书就停在了半空。
她看着门口那个瘦削的身影,一眼就认出了他——瘦了,颧骨突出来,眼窝深陷,下巴尖得像锥子,可那眉眼还是旧时的眉眼,像一弯冷月。
她放下书,站起身,一步步走向他,脚步很慢,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端上。
“星河?”她的声音发颤,像是在问,又像是在确认。
沈星河看着她,嘴唇动了动,没有说话。
他的眼眶没有红,脸上也没有多余的表情。
明淑先生走到他面前,伸出手,轻轻碰了碰他的脸。
她的手缩了一下,又伸回去,捧着他的脸,仔仔细细地看
“星河。”她又叫了一声,这次是确定了。
她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,顺着脸颊往下淌,无声无息。
沈星河抬起头,烛火在她身后,修长的身段,松挽的乌发,还有那双眼睛里的泪光。
他想唤一声“姑姑”,可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一个字也挤不出来。
沈星河依旧没有说话,只是站在那里,任她捧着,任她看。
他的手垂在身侧,手指微微蜷着,像是在忍着什么。
武湘云正在和云霜核对杂物,听到动静抬起头。
。
她看着门口那个陌生的男子,歪着头,想了想,忽然站起来,走过去,围着沈星河转了两圈。
“我们是不是见过?”她问,眼睛带着几分好奇,“你看着好面熟。”
沈星河没有看她,也没有说话。
他的目光落在明淑先生脸上,像是透过她,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。
武湘云还想追问,被谢清行一把拉住了袖子。
“武姐姐,你别问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武湘云挣了一下,没挣开,“我真的觉得他面熟,好像在哪里见过。”
谢清行叹了口气,压低声音:“你记错了。”
武湘云还想说什么,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萧小柒走了进来。
她还是那身月白色的男装,白玉簪,折扇握在手中,扇面半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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