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7章 梦 回楼主人(1/3)
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来,将他拽了进去。
门在身后合上,烛火跳了跳,在墙上投下两个晃动的人影。
沈星河背对着他,站在窗前。
他已经穿上了衣裳,一件蓝色的长袍,头发散着,没有束,垂在肩侧。
面具摘了,露出整张脸——瘦了,颧骨突出来,眼窝深陷,嘴唇干裂起皮,像一棵被风干了的老树。
只有那双眼睛还是旧时的形状,微微上挑,可光已经灭了,像两盏油尽灯枯的烛。
谢清桥站在那里,看着他的背影,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一个字也挤不出来。
“清桥。”沈星河没有回头,声音沙哑,“你不该来。”
谢清桥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。
他忍了一整晚,从认出沈星河的那一刻就在忍。
那两个字像一把刀,轻轻一划,就把他的防线划开了一道口子。
眼泪无声地滑下来,顺着脸颊淌到下巴,滴在地上。
他张了张嘴,声音发抖:“星河……”
沈星河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,还是没有回头。
“别叫那个名字。”他喃喃自语,“那个人,早就死了。”
谢清桥上前一步,想伸手去拉他,手伸到一半,又缩了回来。
“星河,我找了你好多年。
我以为你——以为你——”
“以为我死了?”沈星河终于转过身,看着他。
眼睛里没有泪,只有一片干涸的死寂,
“我倒是想死。”
谢清桥的手在发抖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人——这个曾经与他一起在书院罚站的少年。
那时候的沈星河很爱笑,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,眼睛弯弯的,像月牙。
现在站在他面前的,是一具空壳。
“星河,我带你走。”谢清桥的声音稳了些,可眼眶还是红的,“今晚就带你走。”
沈星河看着他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“走?
去哪里?
我这个样子,还能去哪里?”
谢清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攥得紧紧的。
“去哪里都行。
回大周,去天涯海角。
只要你想去,我就带你离开这里。”
沈星河低头看着那只抓着自己手腕的手,指腹有薄薄的茧,是常年握笔留下的。
谢清桥以前也是这样抓着他的手,教他写大字。
那时候他们都还小,手也小,谢清桥的手只能包住他半个拳头。
他轻轻挣了一下,没挣开。
“清桥,你放手。”
“不放。”
沈星河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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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在身后合上,烛火跳了跳,在墙上投下两个晃动的人影。
沈星河背对着他,站在窗前。
他已经穿上了衣裳,一件蓝色的长袍,头发散着,没有束,垂在肩侧。
面具摘了,露出整张脸——瘦了,颧骨突出来,眼窝深陷,嘴唇干裂起皮,像一棵被风干了的老树。
只有那双眼睛还是旧时的形状,微微上挑,可光已经灭了,像两盏油尽灯枯的烛。
谢清桥站在那里,看着他的背影,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,一个字也挤不出来。
“清桥。”沈星河没有回头,声音沙哑,“你不该来。”
谢清桥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。
他忍了一整晚,从认出沈星河的那一刻就在忍。
那两个字像一把刀,轻轻一划,就把他的防线划开了一道口子。
眼泪无声地滑下来,顺着脸颊淌到下巴,滴在地上。
他张了张嘴,声音发抖:“星河……”
沈星河的肩膀微微颤了一下,还是没有回头。
“别叫那个名字。”他喃喃自语,“那个人,早就死了。”
谢清桥上前一步,想伸手去拉他,手伸到一半,又缩了回来。
“星河,我找了你好多年。
我以为你——以为你——”
“以为我死了?”沈星河终于转过身,看着他。
眼睛里没有泪,只有一片干涸的死寂,
“我倒是想死。”
谢清桥的手在发抖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人——这个曾经与他一起在书院罚站的少年。
那时候的沈星河很爱笑,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,眼睛弯弯的,像月牙。
现在站在他面前的,是一具空壳。
“星河,我带你走。”谢清桥的声音稳了些,可眼眶还是红的,“今晚就带你走。”
沈星河看着他,嘴角微微动了一下,“走?
去哪里?
我这个样子,还能去哪里?”
谢清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,攥得紧紧的。
“去哪里都行。
回大周,去天涯海角。
只要你想去,我就带你离开这里。”
沈星河低头看着那只抓着自己手腕的手,指腹有薄薄的茧,是常年握笔留下的。
谢清桥以前也是这样抓着他的手,教他写大字。
那时候他们都还小,手也小,谢清桥的手只能包住他半个拳头。
他轻轻挣了一下,没挣开。
“清桥,你放手。”
“不放。”
沈星河抬起头,看着他的眼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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