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9章 想好了(3/3)
她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,又舍不得擦,把手贴在脸上。
张寡妇从里屋出来,手里拿着一件没补完的衣裳,在她对面坐下来。
她看了林秋棠一眼,看到她把脸贴在自己手心上,嘴角翘着,没有说破,低下头继续补衣裳。
针在布面上一下一下地走,线拉得哧啦哧啦响。
林秋棠站起来把那两个粥碗洗了,把灶台擦了,把抹布拧干搭好。
她把那件红白格子的裙子脱了,叠好放在枕头旁边,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。
她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,摸了一下那条裙子,滑溜溜的,凉丝丝的。
她把裙子从枕头旁边拿起来贴在脸上,闭上了眼睛。
裙子沾着一点葱花炝锅的烟火气,沾着她自己身上的皂角味。
没有他的味道。
他今天没有碰到这条裙子,他只碰到了她的手。
她把裙子放回枕头旁边,翻了个身面朝墙壁。
墙皮脱落了一大片,露出里面黄褐色的土坯。
她用指甲抠了抠,土坯碎屑簌簌地掉下来,落在炕席上。
她把手缩回被窝里,把被子拉到下巴。
明天他来了,她要再说一遍。
不是“我想好了”,是另一句。
她想了很久,把那句话在嘴里翻来覆去地嚼,嚼到舌头都麻了。
她把被子蒙住了头,在被窝里把那句话说了一遍,声音很小,小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。
说完了,她的脸烫得像着了火。
她把被子拉下来,露出半张脸,月光照在她脸上,她的眼睛亮亮的,嘴角弯弯的。
她闭上眼睛,把那句话又在心里说了一遍。
明天,她要说出来。
当着他的面,看着他的眼睛,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来。
一大早林秋棠走出里屋,张寡妇正在灶房里烧火。
看到她穿着那条裙子出来,张寡妇手里的火钳停了一下。
“这么早穿上了?”
“嗯。
今天砚白哥来,我穿给他看。”
张寡妇的嘴角慢慢来了,没有再问,低下头继续烧火。
林秋棠在灶台边坐下来,端起粥碗喝了一口。
粥很烫,她吹了吹,一小口一小口地喝。
她喝得很慢,像是在等什么。
太阳从东边升起来了,照在灶房的窗户纸上,把整个灶房照得亮堂堂的。
她把那碗粥喝完了,把碗放下,站起来在围裙上擦擦手,走到院子里。
那件红白格子的裙摆在晨风里轻轻飘着,她站在院子里,看着巷口。
风吹过来凉飕飕的,她没有进去加衣裳,她等着。
等他从巷口走过来,等她看见他那件灰蓝色的外套,等他推门进来,等她开口说出那句在心里搁了一整夜的话。
本章已完成!
张寡妇从里屋出来,手里拿着一件没补完的衣裳,在她对面坐下来。
她看了林秋棠一眼,看到她把脸贴在自己手心上,嘴角翘着,没有说破,低下头继续补衣裳。
针在布面上一下一下地走,线拉得哧啦哧啦响。
林秋棠站起来把那两个粥碗洗了,把灶台擦了,把抹布拧干搭好。
她把那件红白格子的裙子脱了,叠好放在枕头旁边,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。
她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,摸了一下那条裙子,滑溜溜的,凉丝丝的。
她把裙子从枕头旁边拿起来贴在脸上,闭上了眼睛。
裙子沾着一点葱花炝锅的烟火气,沾着她自己身上的皂角味。
没有他的味道。
他今天没有碰到这条裙子,他只碰到了她的手。
她把裙子放回枕头旁边,翻了个身面朝墙壁。
墙皮脱落了一大片,露出里面黄褐色的土坯。
她用指甲抠了抠,土坯碎屑簌簌地掉下来,落在炕席上。
她把手缩回被窝里,把被子拉到下巴。
明天他来了,她要再说一遍。
不是“我想好了”,是另一句。
她想了很久,把那句话在嘴里翻来覆去地嚼,嚼到舌头都麻了。
她把被子蒙住了头,在被窝里把那句话说了一遍,声音很小,小到只有她自己能听见。
说完了,她的脸烫得像着了火。
她把被子拉下来,露出半张脸,月光照在她脸上,她的眼睛亮亮的,嘴角弯弯的。
她闭上眼睛,把那句话又在心里说了一遍。
明天,她要说出来。
当着他的面,看着他的眼睛,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出来。
一大早林秋棠走出里屋,张寡妇正在灶房里烧火。
看到她穿着那条裙子出来,张寡妇手里的火钳停了一下。
“这么早穿上了?”
“嗯。
今天砚白哥来,我穿给他看。”
张寡妇的嘴角慢慢来了,没有再问,低下头继续烧火。
林秋棠在灶台边坐下来,端起粥碗喝了一口。
粥很烫,她吹了吹,一小口一小口地喝。
她喝得很慢,像是在等什么。
太阳从东边升起来了,照在灶房的窗户纸上,把整个灶房照得亮堂堂的。
她把那碗粥喝完了,把碗放下,站起来在围裙上擦擦手,走到院子里。
那件红白格子的裙摆在晨风里轻轻飘着,她站在院子里,看着巷口。
风吹过来凉飕飕的,她没有进去加衣裳,她等着。
等他从巷口走过来,等她看见他那件灰蓝色的外套,等他推门进来,等她开口说出那句在心里搁了一整夜的话。
本章已完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