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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章 生分(3/4)

周母正蹲在井边洗衣裳,腰弯得很深,起来的时候扶着膝盖慢慢首起身,站了一下才站稳。

林秋棠站在门口看了几秒,收回目光走了。

回到家,她把布兜放在桌上。

张寡妇从灶房探出头来:“回来了?”

“回来了。”

“碰见谁了?”

“没碰见谁。”

张寡妇不信,看了看她的脸色,没再问。

晚上,林秋棠在井边洗衣裳。

井边没有人,只有她一个。

月亮照在水面上,晃来晃去的。

她把手伸进水里,凉丝丝的。

搓衣板搁在盆里,她一下一下地搓,皂角的沫子顺着水流了一地。

脚步声从路上传过来。

有人来了。

她没抬头,手里的活没停。

那个人在她旁边站住了,也没说话。

她不用看也知道是谁。

周砚白站在那里,手里什么也没拿,嘴上的烟冒着火星。

“明天我走了。”他说。

“嗯。”

沉默。

她把手里的衣服拧干,扔进盆里,又拿起下一件,搓衣板上的布被搓得咯吱咯吱响。

“你——”他开口,又停住了。

她等着。

他什么也没说出来,把烟掐灭,弹到路边。

“我走了。”他说。

“嗯。”

他走了。

脚步声远了,听不到了。

她把手里那件衣服搓完,拧干,放进盆里。

盆里的水脏了,换了一盆干净的。

月亮照在水面上,她的脸也映在水里,一晃一晃的。

她把自己的影子看了一会儿,把水倒了。

端起盆,往张寡妇家走。

路很短,不到两百步。

她走得不快不慢,月亮跟着她走,老槐树在村口伸着枝丫。

她推开门,闩好,把盆放在灶房门口。

张寡妇己经睡了,灶房的门关着,灶膛里的火早就灭了。

她把湿衣服一件一件晾上竹竿,搭好,拉平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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