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3章 役下之道(1/2)
金城。
这座西北边陲的重镇,此刻,已悄然化为一座庞大的军营与北伐中枢。
大军陆续云集,一切秩序井然,肃杀之气引而不发,弥漫上空。
在金城城主府邸内,只见一人白衣如雪,身姿峭拔,卓立其间,尤为瞩目。
其目光灼灼似炬,深邃若渊,沉静里透着洞悉世事的睿智,举手投足尽显掌控全局的从容。
更有一股吞吐山河、包举宇内之磅礴气概,自其周身喷薄而出。
此刻,其独坐案前,指尖轻掠边关谍报,神色泰然自若。
此刻,正是布置完一切之后,悄然北上至金城的陆弈。
对于羌胡与南匈奴动向的相关情报,陆弈眼中并无一丝意外或惊慌。
羌胡与南匈奴此次大举南下,除却响应曹操、袁绍之“讨逆”号召外,试图在政治上牵制于自己,趁火打劫外,背后更有一个赤裸裸的现实驱动力——草原的生存法则。
凛冬将至,每年毁灭性的暴风雪威胁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,悬于每个部落头顶。
所以,他们必须在严寒彻底封锁牧场之前,通过劫掠获取过冬必需的粮食、布匹、盐铁,乃至用以补充人口和劳动力的奴隶。
这种基于生存本能的掠夺欲望,远比任何政治盟约更为原始、强烈,也更为残酷。
陆弈深知,此战不仅要击溃其军队,更要彻底打断他们这种视南下劫掠为天经地义的生存链条。
“报——!
护疆中郎将刘豹求见!”门外一道清晰的通报打破了室内的宁静。
“宣!”陆弈未曾抬眼,声音平淡无波,道。
话音落下,只见一个臃肿的身影几乎是贴着门槛挪了进来。
来者正是昔日的南匈奴左贤王刘豹。
然而,与数月前那个虽败犹带几分枭雄戾气的模样相比,眼前的他已然判若两人。
一身锦绣汉袍包裹着明显发福的身躯,原本棱角分明的面庞如今肥肉堆积,眼袋松弛,腹部更是高高隆起,将玉带撑得紧绷欲裂。
最触目惊心的是,刘豹那曾经因常年驰骋马背而坚实如铁的大腿和臂膀,如今已是“脾肉丛生”,行走间赘肉微颤,这是长期沉溺酒色、疏于弓马的明证。
奢靡的圈养,早已在无声无息中,将这头草原狼的爪牙磨钝,筋骨泡软。
刘豹不敢抬头,快步至厅中,“噗通”一声便跪伏在地,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砖,姿态卑微得如同最驯顺的奴仆。
其屏住呼吸,连大气都不敢喘,只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,在死寂的厅堂内显得格外清晰。
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,刘豹感到背上仿佛有实质般的目光在逡巡。
在刘豹此刻的感知里,端坐于上的陆弈,周身散发的威压比之数月前更甚!
若说当初投降时,陆弈还只是一方强大的州牧,凭借谋略和武力将其逼入绝境,刘豹屈服更多是出于对“权术”的恐惧和求生的本能;那么此刻,陆弈已贵为大将军,权倾朝野,执掌天下权柄,其晋升之速,权势之煊赫,已让刘豹从灵魂深处感到一种无法抗拒、无法理解的巨大恐怖,只剩下彻底地臣服。
这一刻,刘豹仿佛在仰望一座不断增高的、无法逾越的巍峨山岳,自身渺小如尘埃。
刘豹心中惴惴,更不明白为何陆弈要匆匆将其从张掖召回金城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汗水无声地从刘豹额头渗出,顺着肥腻的脸颊滑落,迅速浸湿了内里的丝绸衣衫,带来一片冰凉的黏腻感,但他依旧匍匐着一动不动。
许久,陆弈终于放下手中谍报,目光落在脚下这团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肥硕身躯上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。
“刘中郎,起来吧。”
这温和的三个字,听在刘豹耳中却如蒙大赦。
刘豹连忙叩首谢恩,这才小心翼翼地站起身,垂手躬身立在旁边,姿态谦卑到了极点。
“属下恭喜主公荣升大将军,威加海内,此乃天命所归!”刘豹搜肠刮肚,挤出最谄媚的贺词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恭声地道。
陆弈微微颔首,语气随意如闲话家常,淡淡地道:“在张掖这些时日,一切可还安好?
麾下族人,可还适应定居耕种之生活?”
见陆弈问得平淡,仿佛只是寻常关怀,刘豹心头一松,忐忑之心瞬间降下一半,赶紧堆起笑容回答道:“托主公洪福!
一切都好,一切都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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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座西北边陲的重镇,此刻,已悄然化为一座庞大的军营与北伐中枢。
大军陆续云集,一切秩序井然,肃杀之气引而不发,弥漫上空。
在金城城主府邸内,只见一人白衣如雪,身姿峭拔,卓立其间,尤为瞩目。
其目光灼灼似炬,深邃若渊,沉静里透着洞悉世事的睿智,举手投足尽显掌控全局的从容。
更有一股吞吐山河、包举宇内之磅礴气概,自其周身喷薄而出。
此刻,其独坐案前,指尖轻掠边关谍报,神色泰然自若。
此刻,正是布置完一切之后,悄然北上至金城的陆弈。
对于羌胡与南匈奴动向的相关情报,陆弈眼中并无一丝意外或惊慌。
羌胡与南匈奴此次大举南下,除却响应曹操、袁绍之“讨逆”号召外,试图在政治上牵制于自己,趁火打劫外,背后更有一个赤裸裸的现实驱动力——草原的生存法则。
凛冬将至,每年毁灭性的暴风雪威胁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,悬于每个部落头顶。
所以,他们必须在严寒彻底封锁牧场之前,通过劫掠获取过冬必需的粮食、布匹、盐铁,乃至用以补充人口和劳动力的奴隶。
这种基于生存本能的掠夺欲望,远比任何政治盟约更为原始、强烈,也更为残酷。
陆弈深知,此战不仅要击溃其军队,更要彻底打断他们这种视南下劫掠为天经地义的生存链条。
“报——!
护疆中郎将刘豹求见!”门外一道清晰的通报打破了室内的宁静。
“宣!”陆弈未曾抬眼,声音平淡无波,道。
话音落下,只见一个臃肿的身影几乎是贴着门槛挪了进来。
来者正是昔日的南匈奴左贤王刘豹。
然而,与数月前那个虽败犹带几分枭雄戾气的模样相比,眼前的他已然判若两人。
一身锦绣汉袍包裹着明显发福的身躯,原本棱角分明的面庞如今肥肉堆积,眼袋松弛,腹部更是高高隆起,将玉带撑得紧绷欲裂。
最触目惊心的是,刘豹那曾经因常年驰骋马背而坚实如铁的大腿和臂膀,如今已是“脾肉丛生”,行走间赘肉微颤,这是长期沉溺酒色、疏于弓马的明证。
奢靡的圈养,早已在无声无息中,将这头草原狼的爪牙磨钝,筋骨泡软。
刘豹不敢抬头,快步至厅中,“噗通”一声便跪伏在地,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砖,姿态卑微得如同最驯顺的奴仆。
其屏住呼吸,连大气都不敢喘,只能听到自己心脏狂跳的声音,在死寂的厅堂内显得格外清晰。
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中,刘豹感到背上仿佛有实质般的目光在逡巡。
在刘豹此刻的感知里,端坐于上的陆弈,周身散发的威压比之数月前更甚!
若说当初投降时,陆弈还只是一方强大的州牧,凭借谋略和武力将其逼入绝境,刘豹屈服更多是出于对“权术”的恐惧和求生的本能;那么此刻,陆弈已贵为大将军,权倾朝野,执掌天下权柄,其晋升之速,权势之煊赫,已让刘豹从灵魂深处感到一种无法抗拒、无法理解的巨大恐怖,只剩下彻底地臣服。
这一刻,刘豹仿佛在仰望一座不断增高的、无法逾越的巍峨山岳,自身渺小如尘埃。
刘豹心中惴惴,更不明白为何陆弈要匆匆将其从张掖召回金城。
时间一点点流逝,汗水无声地从刘豹额头渗出,顺着肥腻的脸颊滑落,迅速浸湿了内里的丝绸衣衫,带来一片冰凉的黏腻感,但他依旧匍匐着一动不动。
许久,陆弈终于放下手中谍报,目光落在脚下这团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肥硕身躯上,嘴角缓缓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。
“刘中郎,起来吧。”
这温和的三个字,听在刘豹耳中却如蒙大赦。
刘豹连忙叩首谢恩,这才小心翼翼地站起身,垂手躬身立在旁边,姿态谦卑到了极点。
“属下恭喜主公荣升大将军,威加海内,此乃天命所归!”刘豹搜肠刮肚,挤出最谄媚的贺词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,恭声地道。
陆弈微微颔首,语气随意如闲话家常,淡淡地道:“在张掖这些时日,一切可还安好?
麾下族人,可还适应定居耕种之生活?”
见陆弈问得平淡,仿佛只是寻常关怀,刘豹心头一松,忐忑之心瞬间降下一半,赶紧堆起笑容回答道:“托主公洪福!
一切都好,一切都好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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