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逼 供(1/2)
那天夜里,郎格没有回自己的屋子。
他搬了一张矮凳坐在榻边,后背靠着墙,一条腿曲着,一条腿伸着,姿势算不得舒服,却也顾不上了。
油灯被他拨到最暗,只留一点豆大的光苗在灯盏里晃,把两个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投得又浅又长。
他闭着眼,呼吸放得很轻,像是也在跟着清行一起歇。
可实际上他一直没有睡踏实。
清行只要翻一下身,或是在梦里轻咳一声,他的眼皮便立刻掀开,目光落在榻上那张脸上停一瞬,确认清行无事才又重新合上。
有一回清行大约是压到了后颈的伤处,低低地抽了一口气,郎格几乎是在同一刻坐直了身子,一只手已经探到他额前。
等察觉那只是无意识的呓语,才慢慢收回,重新靠回墙上。
第二天清早,清行醒来时觉得精神好了不少,正想撑着榻沿坐起来,一只手已经按在了他肩头。
郎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。
应该说他根本就没怎么睡着。
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,一种不容商量的坚决。
清行看了他一眼,像是想笑,最终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,又重新躺了回去。
接下来的两天,郎格几乎没让清行动过一根手指。
药是郎格端来的。
饭是郎格吹凉了才递到嘴边的。
他坐在榻边,端着碗,用勺子舀起一小口药汤,先自己抿一下试试温度,再送到清行唇边。
清行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,说“我自己来”,郎格只当没听见,勺子又往前递了半寸,清行只好张嘴接了。
一旁的云宗弟子偶尔进来送水、换药,看到这副光景,便有人忍不住笑着打趣:
“这伺候得也太周到了。”
“哪家的姑娘要是嫁给郎小 寨主,可真是有福气了。”
话音还没落,门口便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。
阿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边,目光从那几个弟子脸上扫了一遍。
虽然什么也没说,只是那一眼里的威慑便已经让方才说话的人脸色微微变了。
几个弟子互相递了个眼色,低声说了句“我们先下去了”,便一个个退了出去。
他走进来看了看清行的气色,又看了郎格一眼,
“好好歇着。”
“外面的杂事有我和驸马。”
清云道长这两日也没闲着。
他虽然嘴上总说“小伤小伤,不算什么”,
可药房里但凡能补气血、续筋骨的好药,几乎被他轮着用了一遍。
他甚至从柜子最底层翻出一只落了灰的旧瓷瓶。
拔开瓶塞闻了闻,又拿手指在瓶口蹭了一下,随即倒出两粒暗红色的药丸,用水化开,亲自端到清行榻前。
郎格接过碗时看了他一眼,清云道长像是被那一眼看得有些不自在,摆了摆手,粗声粗气地道:
“看什么?
老道留着也是留着,再不用就潮了。”
说完便转身出去,走到门口时脚步却顿了一下,只留下一句:
“再歇两天,别急着起来。”
清行躺在榻上看着那道高瘦的背影消失在门外,把碗里的药喝完了。
牢房里那盏油灯把石壁上的影子照得清清楚楚。
秃发兀术被铁链锁在石壁前的铁环上,衣襟敞着,胸口那个鹰头图案。
他身上看不出什么明显的重伤,可脸色比方才灰败了不少,唇色也泛着白,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点磨着,从里头往外掏力气。
东方烨磊坐在他对面的木椅上,手里端着一盏凉茶。
他方才用了三样法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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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搬了一张矮凳坐在榻边,后背靠着墙,一条腿曲着,一条腿伸着,姿势算不得舒服,却也顾不上了。
油灯被他拨到最暗,只留一点豆大的光苗在灯盏里晃,把两个人的影子在墙壁上投得又浅又长。
他闭着眼,呼吸放得很轻,像是也在跟着清行一起歇。
可实际上他一直没有睡踏实。
清行只要翻一下身,或是在梦里轻咳一声,他的眼皮便立刻掀开,目光落在榻上那张脸上停一瞬,确认清行无事才又重新合上。
有一回清行大约是压到了后颈的伤处,低低地抽了一口气,郎格几乎是在同一刻坐直了身子,一只手已经探到他额前。
等察觉那只是无意识的呓语,才慢慢收回,重新靠回墙上。
第二天清早,清行醒来时觉得精神好了不少,正想撑着榻沿坐起来,一只手已经按在了他肩头。
郎格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醒了。
应该说他根本就没怎么睡着。
他只是轻轻摇了摇头,一种不容商量的坚决。
清行看了他一眼,像是想笑,最终只是无奈地叹了口气,又重新躺了回去。
接下来的两天,郎格几乎没让清行动过一根手指。
药是郎格端来的。
饭是郎格吹凉了才递到嘴边的。
他坐在榻边,端着碗,用勺子舀起一小口药汤,先自己抿一下试试温度,再送到清行唇边。
清行起初还有些不好意思,说“我自己来”,郎格只当没听见,勺子又往前递了半寸,清行只好张嘴接了。
一旁的云宗弟子偶尔进来送水、换药,看到这副光景,便有人忍不住笑着打趣:
“这伺候得也太周到了。”
“哪家的姑娘要是嫁给郎小 寨主,可真是有福气了。”
话音还没落,门口便传来一声极轻的咳嗽。
阿诚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门边,目光从那几个弟子脸上扫了一遍。
虽然什么也没说,只是那一眼里的威慑便已经让方才说话的人脸色微微变了。
几个弟子互相递了个眼色,低声说了句“我们先下去了”,便一个个退了出去。
他走进来看了看清行的气色,又看了郎格一眼,
“好好歇着。”
“外面的杂事有我和驸马。”
清云道长这两日也没闲着。
他虽然嘴上总说“小伤小伤,不算什么”,
可药房里但凡能补气血、续筋骨的好药,几乎被他轮着用了一遍。
他甚至从柜子最底层翻出一只落了灰的旧瓷瓶。
拔开瓶塞闻了闻,又拿手指在瓶口蹭了一下,随即倒出两粒暗红色的药丸,用水化开,亲自端到清行榻前。
郎格接过碗时看了他一眼,清云道长像是被那一眼看得有些不自在,摆了摆手,粗声粗气地道:
“看什么?
老道留着也是留着,再不用就潮了。”
说完便转身出去,走到门口时脚步却顿了一下,只留下一句:
“再歇两天,别急着起来。”
清行躺在榻上看着那道高瘦的背影消失在门外,把碗里的药喝完了。
牢房里那盏油灯把石壁上的影子照得清清楚楚。
秃发兀术被铁链锁在石壁前的铁环上,衣襟敞着,胸口那个鹰头图案。
他身上看不出什么明显的重伤,可脸色比方才灰败了不少,唇色也泛着白,像是被什么东西一点点磨着,从里头往外掏力气。
东方烨磊坐在他对面的木椅上,手里端着一盏凉茶。
他方才用了三样法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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