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2章 六部审卷(2/2)
“太女此计甚妙。”
“六部互不统属,又各怀心思,若让他们各自评卷,反而容易各执一词。”
“如今将他们封在一处,同吃同住,倒逼他们不得不用同一套标准来评。”
谢清行闻言没接话,只抬了一下眉毛。
六部尚书各就各位。
灯火被一盏一盏拨亮,将满殿的光拢在六张长案上。
翻卷声、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、偶尔有人搁笔揉眼的声响,在策殿响起。
礼部尚书评完一本,搁下笔,抬头看了一眼对面工部尚书案上那摞才批了薄薄一层的卷子,轻轻摇了一下头,又低头翻开下一本。
户部尚书倒是动作快,批完了大半叠,正靠在椅背上揉眉心。
兵部尚书批得最慢,几乎每一本都要翻来覆去地看三遍才肯落笔。
刑部尚书偶尔低声念出一两句,又收住,像是怕被人听见了。
到后半夜,六人终于评完了全部。
吏部尚书将评分册整理好,由谢清桥转呈到萧小柒案前。
萧小柒接过那册评分,翻开。
她翻得不算快,目光在第一页停了一会儿,然后翻到第二页,又停了一会儿。
她翻到第十页时,手指在纸面上停住了。
她合上册页,搁在案上,抬起头来:
“这五十份卷子,本宫粗略看了一遍,发现一个大问题。”
“笔力尚可,但对经史的观念创新——依然停留在老观念上。”
她说着,将册页往前推了半寸,
“六位大人评出的这五十份卷子,没有一份是在经史解读上有新见的。”
“都是在重复前人说过的话,连措辞都像是从同一本注疏里抄出来的。”
她抬起眼,目光扫过六位尚书,
“本宫想问诸位一句——这样的卷子,能选出什么样的人才?”
兵部尚书坐在最靠门的位置,
“殿下,科考历来以经史为本,不重新见。”
他说着,放下手中的笔,“若以新见为重,恐失公允。”
萧小柒看向他:“可六位大人评出的这五十份卷子,连一份没有新见的都没有。
你们评的时候,是以‘稳妥’为标准,还是以‘出色’为标准?”
户部尚书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放下时才说:
“殿下,臣等评卷时,确实多以稳妥为准。”
萧小柒的目光落在他身上:“那若是有一份卷子,文笔稍显粗粝、却提出了一个前人未曾论及的观点,诸位会如何评?”
六部尚书面面相觑了片刻,谁都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策殿内的烛火又烧低了一截。
六部尚书各自归位后,剩下的几位重臣倒是没急着走。
工部尚书景琸坐在靠窗的圈椅上。
他抬眼朝谢清桥的方向递了一个眼色。
谢清桥像是没有看见,低头翻着手中的案册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景琸等了两息,见他没接,便收回目光,清了清嗓子,正要开口,却被另一道声音截了过去。
李阁老靠在椅背上,手里拈着一块东宫新做的桂花糕,慢悠悠地咬了一口,咽下去之后才开口,,却带着一种历经三朝才养出来的从容:
本章已完成!
“六部互不统属,又各怀心思,若让他们各自评卷,反而容易各执一词。”
“如今将他们封在一处,同吃同住,倒逼他们不得不用同一套标准来评。”
谢清行闻言没接话,只抬了一下眉毛。
六部尚书各就各位。
灯火被一盏一盏拨亮,将满殿的光拢在六张长案上。
翻卷声、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、偶尔有人搁笔揉眼的声响,在策殿响起。
礼部尚书评完一本,搁下笔,抬头看了一眼对面工部尚书案上那摞才批了薄薄一层的卷子,轻轻摇了一下头,又低头翻开下一本。
户部尚书倒是动作快,批完了大半叠,正靠在椅背上揉眉心。
兵部尚书批得最慢,几乎每一本都要翻来覆去地看三遍才肯落笔。
刑部尚书偶尔低声念出一两句,又收住,像是怕被人听见了。
到后半夜,六人终于评完了全部。
吏部尚书将评分册整理好,由谢清桥转呈到萧小柒案前。
萧小柒接过那册评分,翻开。
她翻得不算快,目光在第一页停了一会儿,然后翻到第二页,又停了一会儿。
她翻到第十页时,手指在纸面上停住了。
她合上册页,搁在案上,抬起头来:
“这五十份卷子,本宫粗略看了一遍,发现一个大问题。”
“笔力尚可,但对经史的观念创新——依然停留在老观念上。”
她说着,将册页往前推了半寸,
“六位大人评出的这五十份卷子,没有一份是在经史解读上有新见的。”
“都是在重复前人说过的话,连措辞都像是从同一本注疏里抄出来的。”
她抬起眼,目光扫过六位尚书,
“本宫想问诸位一句——这样的卷子,能选出什么样的人才?”
兵部尚书坐在最靠门的位置,
“殿下,科考历来以经史为本,不重新见。”
他说着,放下手中的笔,“若以新见为重,恐失公允。”
萧小柒看向他:“可六位大人评出的这五十份卷子,连一份没有新见的都没有。
你们评的时候,是以‘稳妥’为标准,还是以‘出色’为标准?”
户部尚书端起茶盏喝了一口,放下时才说:
“殿下,臣等评卷时,确实多以稳妥为准。”
萧小柒的目光落在他身上:“那若是有一份卷子,文笔稍显粗粝、却提出了一个前人未曾论及的观点,诸位会如何评?”
六部尚书面面相觑了片刻,谁都不知道怎么回答。
策殿内的烛火又烧低了一截。
六部尚书各自归位后,剩下的几位重臣倒是没急着走。
工部尚书景琸坐在靠窗的圈椅上。
他抬眼朝谢清桥的方向递了一个眼色。
谢清桥像是没有看见,低头翻着手中的案册,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景琸等了两息,见他没接,便收回目光,清了清嗓子,正要开口,却被另一道声音截了过去。
李阁老靠在椅背上,手里拈着一块东宫新做的桂花糕,慢悠悠地咬了一口,咽下去之后才开口,,却带着一种历经三朝才养出来的从容:
本章已完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