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1章 沽名钓誉(1/2)
萧小柒站在贡院正殿的廊下,目光缓缓扫过殿内那一排排整齐的考案。
案后的考生们有的正低头磨墨,有的正闭目养神,有的攥着笔杆盯着面前的卷纸,像是要把那一行空白看成一道待解的谜题。
她看得很仔细——从第一排看到最后一排,从左边看到右边,目光像一把细密的筛子,将每一张年轻的面孔都筛了一遍。
片刻之后她收回目光,侧头看向身旁的武湘云,
“此次科考的考生,本宫方才看了一圈——几乎都是大周的贵妇和贵女……”
她缓了一下,
“没有平头百姓家的女子吗?”
武湘云正扶着腰站在她身侧,闻言微微顿了一下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隆起的腹部,片刻之后才抬起眼来,目光里带着一层她极少在人前显露的复杂:
“太女殿下,女子读书这条路,在权贵之家尚且走得艰难,更何况是寻常百姓家?”
萧小柒看着她:“怎么说?”
武湘云微微吸了一口气:“普通百姓家的女子,自幼便在家中帮忙操持生计。
她们不是不想读书,是没那个条件。”
“对她们而言,能认识几个字已算难得,若要她们放下生计来读书考试,便是让她们断了家里的活路。”
她说着,目光落在殿内那些伏案疾书的身影上,
“这些能坐在这里考试的,家里至少是能养得起一个闲人的。”殿下问臣为何没有平民女子。”
“因为她们来不了。”
萧小柒安静地听完,陷入了沉思。
她望着殿内那些年轻女子的侧影,
“既是如此,那这次科考便当摸底。
真正要让女子读书这条路走通,不能只在京城设一个考场。”
她说着,转向武湘云,
“本宫要创办女学。
每个州,设一所女学。”
武湘云扶着腰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:“哪个州?”
萧小柒点头:“每州一所。
凡能通过入学考试的女子,均可免费入学,不必缴束修。”
“女学每月还给她们发一笔补贴——银子不多,但足够让她们家里少一个张嘴吃饭的人,也足够让她们不必因为读书而挨骂。”
她顿了一下,“这笔费用,由苏氏商行一力承担。”
“苏家的商铺遍布大周各州,正好借他们的账房和铺面,把银子分到各处去。”
武湘云没有说话,她的嘴唇动了动,像是有一句太重的话卡在喉咙里,一时半会儿还滚不出来。
上官薇站在她身侧,听见“每州一所”四个字时,手里的托盘便微微倾斜了一下,又连忙稳住。
武湘云终于开口,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:
“殿下……这一条路走起来,恐怕不会太平。”
她说着,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肚子,像是在隔着衣料对里头的人说话,
“朝中那些老臣,光是女子科考这一件事,便已经吵了三个月。
若再设女学、发补贴、让苏家出钱——他们怕是会把东宫的门槛踩断。”
萧小柒看着她:“本宫知道。”
“可总得有人来撕开这道口子。”
武湘云扶着腰,慢慢朝萧小柒行了一礼——她动作有些笨拙,因为身孕的缘故弯不下去,但她还是尽力把腰弯到了她能弯的最低处:
“臣代天下女子,谢太女殿下。”
上官薇在她身侧,也连忙跟着行了一礼,
“谢太女殿下为天下女子挣一条活路。”
萧小柒没有让她们多礼,只抬手虚扶了一下:
“起来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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案后的考生们有的正低头磨墨,有的正闭目养神,有的攥着笔杆盯着面前的卷纸,像是要把那一行空白看成一道待解的谜题。
她看得很仔细——从第一排看到最后一排,从左边看到右边,目光像一把细密的筛子,将每一张年轻的面孔都筛了一遍。
片刻之后她收回目光,侧头看向身旁的武湘云,
“此次科考的考生,本宫方才看了一圈——几乎都是大周的贵妇和贵女……”
她缓了一下,
“没有平头百姓家的女子吗?”
武湘云正扶着腰站在她身侧,闻言微微顿了一下。
她低头看着自己隆起的腹部,片刻之后才抬起眼来,目光里带着一层她极少在人前显露的复杂:
“太女殿下,女子读书这条路,在权贵之家尚且走得艰难,更何况是寻常百姓家?”
萧小柒看着她:“怎么说?”
武湘云微微吸了一口气:“普通百姓家的女子,自幼便在家中帮忙操持生计。
她们不是不想读书,是没那个条件。”
“对她们而言,能认识几个字已算难得,若要她们放下生计来读书考试,便是让她们断了家里的活路。”
她说着,目光落在殿内那些伏案疾书的身影上,
“这些能坐在这里考试的,家里至少是能养得起一个闲人的。”殿下问臣为何没有平民女子。”
“因为她们来不了。”
萧小柒安静地听完,陷入了沉思。
她望着殿内那些年轻女子的侧影,
“既是如此,那这次科考便当摸底。
真正要让女子读书这条路走通,不能只在京城设一个考场。”
她说着,转向武湘云,
“本宫要创办女学。
每个州,设一所女学。”
武湘云扶着腰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:“哪个州?”
萧小柒点头:“每州一所。
凡能通过入学考试的女子,均可免费入学,不必缴束修。”
“女学每月还给她们发一笔补贴——银子不多,但足够让她们家里少一个张嘴吃饭的人,也足够让她们不必因为读书而挨骂。”
她顿了一下,“这笔费用,由苏氏商行一力承担。”
“苏家的商铺遍布大周各州,正好借他们的账房和铺面,把银子分到各处去。”
武湘云没有说话,她的嘴唇动了动,像是有一句太重的话卡在喉咙里,一时半会儿还滚不出来。
上官薇站在她身侧,听见“每州一所”四个字时,手里的托盘便微微倾斜了一下,又连忙稳住。
武湘云终于开口,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:
“殿下……这一条路走起来,恐怕不会太平。”
她说着,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肚子,像是在隔着衣料对里头的人说话,
“朝中那些老臣,光是女子科考这一件事,便已经吵了三个月。
若再设女学、发补贴、让苏家出钱——他们怕是会把东宫的门槛踩断。”
萧小柒看着她:“本宫知道。”
“可总得有人来撕开这道口子。”
武湘云扶着腰,慢慢朝萧小柒行了一礼——她动作有些笨拙,因为身孕的缘故弯不下去,但她还是尽力把腰弯到了她能弯的最低处:
“臣代天下女子,谢太女殿下。”
上官薇在她身侧,也连忙跟着行了一礼,
“谢太女殿下为天下女子挣一条活路。”
萧小柒没有让她们多礼,只抬手虚扶了一下:
“起来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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