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夜宿留芳殿(1/3)
他终于把目光收回来,落在地上那片已经凉透的药渍上:
“为了大周的江山,为了大周的百姓。”
他重复了一遍谢清行方才说的话,像是自己在心里把那句话又放了一遍,
“你自己记得就好。”
他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走到门口时,他的脚步停了一下,没有回头:
“女大不中留。
你记得你是大周的太女,不是谁家的媳妇。
别让那些儿女私情,误了江山。”
他说完,大步跨出了策殿的门,衣摆带起一阵风,将案上那卷摊开的折子的边角吹得微微掀起。
高公公连忙跟了上去。
策殿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地上那几片碎瓷和一道深褐色的水痕,沿着石板的缝隙缓缓渗入。
东方烨磊还跪在地上,嘴角的血迹已经干了,他伸手擦了一下,没有立刻站起来。
萧小柒走到他面前,弯下腰,伸手轻轻碰了碰他嘴角那道青紫:
“疼不疼?”
东方烨磊抬头看了她一眼:“不疼。”
萧小柒伸出手,轻轻将他扶了起来。
谢清行站在门边,望着眼前这一幕,安静地退了出去,顺手带上了策殿的门。
御花园的酒已经温过三回了。
惠宁帝坐在湖心亭的石凳上,面前的石案上摆着一只白瓷酒壶、一只空盏。
酒壶的壶身已经被他的手温捂得微微发暖,盏里的酒却始终没有少下去。
高公公站在亭外三步远的地方,垂着手,没有出声。
他已经劝了三回。
说夜风凉,说陛下该回宫歇息了,说明日还有早朝。
惠宁帝每一次都“嗯”了一声,却没有起身。
高公公便不再劝了,只安静地站在那里。
风穿过湖面,将亭边的垂柳吹得轻轻晃动了一下。
惠宁帝终于端起那盏酒,喝了一口。
“朕记得,当年这御花园里,还没有这么大的湖。”
惠宁帝忽然开口,像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他的目光落在湖面上那一片被风吹皱的月影上,
“那时她刚进宫,还是个不会走湖心亭石阶的小姑娘。
朕牵着她走,她走一步数一步,像是怕自己摔了。”
酒已经凉了,入喉时带着一股被风吹散的涩意。
他放下酒盏,像是自言自语:“东宫那边,今日可有消息?”
高公公微微躬身:“回陛下,东宫一切如常,没有传出任何动静。”
惠宁帝沉默了一会儿:“她也不来见朕。”
一阵脚步声从假山后面传来。
那脚步声很轻,像是刻意压着步子走的,却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分明。
惠宁帝没有抬头,像是没有听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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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为了大周的江山,为了大周的百姓。”
他重复了一遍谢清行方才说的话,像是自己在心里把那句话又放了一遍,
“你自己记得就好。”
他转身朝门口走去。
走到门口时,他的脚步停了一下,没有回头:
“女大不中留。
你记得你是大周的太女,不是谁家的媳妇。
别让那些儿女私情,误了江山。”
他说完,大步跨出了策殿的门,衣摆带起一阵风,将案上那卷摊开的折子的边角吹得微微掀起。
高公公连忙跟了上去。
策殿里安静下来,只剩下地上那几片碎瓷和一道深褐色的水痕,沿着石板的缝隙缓缓渗入。
东方烨磊还跪在地上,嘴角的血迹已经干了,他伸手擦了一下,没有立刻站起来。
萧小柒走到他面前,弯下腰,伸手轻轻碰了碰他嘴角那道青紫:
“疼不疼?”
东方烨磊抬头看了她一眼:“不疼。”
萧小柒伸出手,轻轻将他扶了起来。
谢清行站在门边,望着眼前这一幕,安静地退了出去,顺手带上了策殿的门。
御花园的酒已经温过三回了。
惠宁帝坐在湖心亭的石凳上,面前的石案上摆着一只白瓷酒壶、一只空盏。
酒壶的壶身已经被他的手温捂得微微发暖,盏里的酒却始终没有少下去。
高公公站在亭外三步远的地方,垂着手,没有出声。
他已经劝了三回。
说夜风凉,说陛下该回宫歇息了,说明日还有早朝。
惠宁帝每一次都“嗯”了一声,却没有起身。
高公公便不再劝了,只安静地站在那里。
风穿过湖面,将亭边的垂柳吹得轻轻晃动了一下。
惠宁帝终于端起那盏酒,喝了一口。
“朕记得,当年这御花园里,还没有这么大的湖。”
惠宁帝忽然开口,像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他的目光落在湖面上那一片被风吹皱的月影上,
“那时她刚进宫,还是个不会走湖心亭石阶的小姑娘。
朕牵着她走,她走一步数一步,像是怕自己摔了。”
酒已经凉了,入喉时带着一股被风吹散的涩意。
他放下酒盏,像是自言自语:“东宫那边,今日可有消息?”
高公公微微躬身:“回陛下,东宫一切如常,没有传出任何动静。”
惠宁帝沉默了一会儿:“她也不来见朕。”
一阵脚步声从假山后面传来。
那脚步声很轻,像是刻意压着步子走的,却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分明。
惠宁帝没有抬头,像是没有听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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