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因材施教(1/2)
有一回她读到“知止而后有定”,忽然停下来,抬头看向萧鸿峰:“大哥,这里说的‘知止’,是说知道自己该停在哪里吗?”
萧鸿峰正替柳文喆批注一篇文章,闻言抬起头来,目光从纸面上移开:
“是。
也不全是。”
他把手中的笔搁下,身子微微后靠,“‘知止’不只是知道边界在哪里,更是知道自己的分量在哪里。
知道自己能做什么,不能做什么,才谈得上‘定’。”
萧鸿沐低下头,看着那一行字,指尖在“知止”两个字上轻轻按了一下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说了一句:“那如果一个人还不知道自己的边界在哪里呢?”
萧鸿峰看着她:“那就多读书,多走路,多替别人想。
边界,不是想出来的,是走出来的。”
柳文喆坐在另一侧,面前摊着一篇刚写完的策论,墨迹还没有完全干透。
他坐姿端下在,已经带着一种成年人才有的沉静,脊背笔直,肩膀舒展,衣领的边角也被抚得齐齐整整。
他读书时极少抬头,只在遇到不通的地方才停笔,自己先想一遍,想不通了才开口问,问的时候也尽量简洁。
萧鸿峰指点他时,他听完便低头在稿纸旁标注。
黄昏的光从南窗斜斜地铺进来,把三张矮案上的纸页染成暖黄色。
书房里安静极了,只有翻书声和偶尔的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。
那只在窗台上踱步的花猫走了两个来回,终于蜷在郎格脚边,闭着眼打了几个呼噜。
开春后,京城各家府邸又开始走动起来。
李阁老的夫人带着儿女入宫赴宴的帖子发出去时,李文滨便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了。
他是李阁老的小儿子,年方十三,生得眉目清秀,性子却不像他父亲那般沉稳。
年前他在一场诗会上听人提起萧鸿峰在公主府教课的事。
说是只教了三个学生,每一个都扎实。
他当时便动了心思,只是一直没好意思开口。
过了初十,他终于忍不住了。
趁着姐姐李盈盈在府中插花的时候,他凑过去端茶递水,磨了小半个时辰。
李盈盈正握着花剪修剪一枝白梅,被他递茶递得烦了,放下剪子看了他一眼: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李文滨放下茶盏,整了整衣领,认真地拱了一下手,动作做得一本正经:
“姐,我想拜萧先生为师。”
李盈盈挑起眉:“萧鸿峰?”
李文滨点头:“年前我就听说了,他在公主府教课。
我想去跟他学。”
李盈盈重新拿起剪子,把白梅最底下那枝多余的侧芽剪掉:
“你知道萧鸿峰不收礼吧?”
李文滨认真点头:“知道。
我也不送金啊玉啊,我准备了拜师礼——一坛我自己泡的青梅酒,放了一年半了。”
李盈盈看了他一眼,嘴角牵出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,像是想笑又忍住了:
“那是你去年泡给自己喝的。”
李文滨面不改色:“可以重新定义成拜师礼。”
李盈盈摇了摇头,终于松口:“那我去替你问问睿王妃,看她能不能帮忙递个话。
但不保证成。”
李文滨眼睛一亮,连忙上前摇着李盈盈的手臂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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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鸿峰正替柳文喆批注一篇文章,闻言抬起头来,目光从纸面上移开:
“是。
也不全是。”
他把手中的笔搁下,身子微微后靠,“‘知止’不只是知道边界在哪里,更是知道自己的分量在哪里。
知道自己能做什么,不能做什么,才谈得上‘定’。”
萧鸿沐低下头,看着那一行字,指尖在“知止”两个字上轻轻按了一下。
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说了一句:“那如果一个人还不知道自己的边界在哪里呢?”
萧鸿峰看着她:“那就多读书,多走路,多替别人想。
边界,不是想出来的,是走出来的。”
柳文喆坐在另一侧,面前摊着一篇刚写完的策论,墨迹还没有完全干透。
他坐姿端下在,已经带着一种成年人才有的沉静,脊背笔直,肩膀舒展,衣领的边角也被抚得齐齐整整。
他读书时极少抬头,只在遇到不通的地方才停笔,自己先想一遍,想不通了才开口问,问的时候也尽量简洁。
萧鸿峰指点他时,他听完便低头在稿纸旁标注。
黄昏的光从南窗斜斜地铺进来,把三张矮案上的纸页染成暖黄色。
书房里安静极了,只有翻书声和偶尔的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。
那只在窗台上踱步的花猫走了两个来回,终于蜷在郎格脚边,闭着眼打了几个呼噜。
开春后,京城各家府邸又开始走动起来。
李阁老的夫人带着儿女入宫赴宴的帖子发出去时,李文滨便已经开始在心里盘算了。
他是李阁老的小儿子,年方十三,生得眉目清秀,性子却不像他父亲那般沉稳。
年前他在一场诗会上听人提起萧鸿峰在公主府教课的事。
说是只教了三个学生,每一个都扎实。
他当时便动了心思,只是一直没好意思开口。
过了初十,他终于忍不住了。
趁着姐姐李盈盈在府中插花的时候,他凑过去端茶递水,磨了小半个时辰。
李盈盈正握着花剪修剪一枝白梅,被他递茶递得烦了,放下剪子看了他一眼:
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李文滨放下茶盏,整了整衣领,认真地拱了一下手,动作做得一本正经:
“姐,我想拜萧先生为师。”
李盈盈挑起眉:“萧鸿峰?”
李文滨点头:“年前我就听说了,他在公主府教课。
我想去跟他学。”
李盈盈重新拿起剪子,把白梅最底下那枝多余的侧芽剪掉:
“你知道萧鸿峰不收礼吧?”
李文滨认真点头:“知道。
我也不送金啊玉啊,我准备了拜师礼——一坛我自己泡的青梅酒,放了一年半了。”
李盈盈看了他一眼,嘴角牵出一丝几乎看不见的弧度,像是想笑又忍住了:
“那是你去年泡给自己喝的。”
李文滨面不改色:“可以重新定义成拜师礼。”
李盈盈摇了摇头,终于松口:“那我去替你问问睿王妃,看她能不能帮忙递个话。
但不保证成。”
李文滨眼睛一亮,连忙上前摇着李盈盈的手臂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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