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7章 故技重施(1/2)
柳明昭坐在主位,给小柒和东方烨磊各斟了一盏温好的黄酒,言语不多。
柳文喆坐在下首,虽然才十三岁,却已经端端正正地执箸端坐,一派老成持重的模样。
柳文娉坐在莎拉身旁,时不时抬起眼来,目光穿过碗碟和酒盏,轻轻落在东方烨磊身上,又飞快地挪开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气氛正轻松。
柳文娉忽然站起身来,端着酒壶,笑盈盈地走到东方烨磊身侧,柔声道:
“驸马,臣女敬您一杯,以谢太女殿下今日赐恩。”
说着便微微倾身,执壶为他斟酒。
东方烨磊抬眸看了她一眼,,只是端起酒盏,示意了一下,正要饮下。
柳文娉的手指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,手腕一歪,壶中的残酒便直直朝他的玄色衣袍上洒去。
可她没料到,东方烨磊的反应比她更快。
他在她手腕倾斜的那一瞬,身子微微一侧,右手极自然地端起桌上的茶盏,顺势向外一带。
那泼出来的酒被他带偏了方向,竟兜头浇在了坐在他侧后方的柳文喆身上,淋了他半幅衣袖。
柳文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酒浸透的袖子,面色不变,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,抬起头来,目光越过桌面,落在柳文娉脸上。
那一眼带着一种不符合他年龄的清醒和沉静,像是在打量一只在捕鼠夹前反复试探的老鼠。
他深深地、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,然后转向父亲柳明昭。
柳明昭何其精明的人物,打从柳文娉起身的那一刻,他便猜到了七八分。
此刻他亲眼看见女儿的花招被驸马轻巧化解,又看见儿子那一道冷冷的目光,他脸上的笑意只停顿了不到一息,便恢复了如常的温和与从容。
他举起酒盏,笑了一声:
“年轻人手脚毛躁,倒让驸马见笑了。”
但他放下酒盏时,左手拇指在盏沿上用力按了一下,指节微微泛白。
莎拉坐在一旁,虽未看清所有细节,却觉察到了丈夫那一瞬间绷紧的下颌线。
她低下头,往柳文娉碗里夹了一块鱼肉,
“吃菜,少说话。”
宴席又继续进行,柳明昭开始谈些无关紧要的家常。
什么今年的梅花开得比去年早,什么城南新开了一家卖蜜饯的老字号,什么文喆这几日在家读《资治通鉴》读到废寝忘食。
每一个话题都熨帖、稳妥、把方才那片刻的不悦不动声色地掩了过去。
小柒一直安静地吃着碗里的桂花糯米藕,偶尔侧头与东方烨磊低声交谈几句,面上没有显露出半分异色。
但她的眼睛没有闲着。
酒洒的那一瞬,她看得分明。
柳文娉起身时,那手腕的倾斜角度,应该像排练过很多次,安王府的侍妾这些花样她应该熟的很。
而东方烨磊回敬的那一手,更是快得连她都没来得及看清。
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不是笑柳文娉,是笑自己身边这个人,护她护得连一滴酒都不肯让别人近身。
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,小柒放下碗筷,轻轻拭了拭嘴角,朝柳明昭道:
“舅舅,天色不早了,我便先回去了。”
柳明昭连忙起身:“臣送殿下。”
这时老刀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正厅门口,抱拳低声禀道:“大当家,府外三条巷口,共有七辆马车停驻,分别挂着……”
“兵部王侍郎、礼部李尚书、还有大理寺张少卿的府牌。”
“还有几辆没有挂牌的,一时查不清来历。
此时若从正门出去,必然会被盯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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柳文喆坐在下首,虽然才十三岁,却已经端端正正地执箸端坐,一派老成持重的模样。
柳文娉坐在莎拉身旁,时不时抬起眼来,目光穿过碗碟和酒盏,轻轻落在东方烨磊身上,又飞快地挪开。
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,气氛正轻松。
柳文娉忽然站起身来,端着酒壶,笑盈盈地走到东方烨磊身侧,柔声道:
“驸马,臣女敬您一杯,以谢太女殿下今日赐恩。”
说着便微微倾身,执壶为他斟酒。
东方烨磊抬眸看了她一眼,,只是端起酒盏,示意了一下,正要饮下。
柳文娉的手指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,手腕一歪,壶中的残酒便直直朝他的玄色衣袍上洒去。
可她没料到,东方烨磊的反应比她更快。
他在她手腕倾斜的那一瞬,身子微微一侧,右手极自然地端起桌上的茶盏,顺势向外一带。
那泼出来的酒被他带偏了方向,竟兜头浇在了坐在他侧后方的柳文喆身上,淋了他半幅衣袖。
柳文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酒浸透的袖子,面色不变,缓缓放下手中的筷子,抬起头来,目光越过桌面,落在柳文娉脸上。
那一眼带着一种不符合他年龄的清醒和沉静,像是在打量一只在捕鼠夹前反复试探的老鼠。
他深深地、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,然后转向父亲柳明昭。
柳明昭何其精明的人物,打从柳文娉起身的那一刻,他便猜到了七八分。
此刻他亲眼看见女儿的花招被驸马轻巧化解,又看见儿子那一道冷冷的目光,他脸上的笑意只停顿了不到一息,便恢复了如常的温和与从容。
他举起酒盏,笑了一声:
“年轻人手脚毛躁,倒让驸马见笑了。”
但他放下酒盏时,左手拇指在盏沿上用力按了一下,指节微微泛白。
莎拉坐在一旁,虽未看清所有细节,却觉察到了丈夫那一瞬间绷紧的下颌线。
她低下头,往柳文娉碗里夹了一块鱼肉,
“吃菜,少说话。”
宴席又继续进行,柳明昭开始谈些无关紧要的家常。
什么今年的梅花开得比去年早,什么城南新开了一家卖蜜饯的老字号,什么文喆这几日在家读《资治通鉴》读到废寝忘食。
每一个话题都熨帖、稳妥、把方才那片刻的不悦不动声色地掩了过去。
小柒一直安静地吃着碗里的桂花糯米藕,偶尔侧头与东方烨磊低声交谈几句,面上没有显露出半分异色。
但她的眼睛没有闲着。
酒洒的那一瞬,她看得分明。
柳文娉起身时,那手腕的倾斜角度,应该像排练过很多次,安王府的侍妾这些花样她应该熟的很。
而东方烨磊回敬的那一手,更是快得连她都没来得及看清。
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嘴角微微弯了一下。
不是笑柳文娉,是笑自己身边这个人,护她护得连一滴酒都不肯让别人近身。
又过了约莫半个时辰,小柒放下碗筷,轻轻拭了拭嘴角,朝柳明昭道:
“舅舅,天色不早了,我便先回去了。”
柳明昭连忙起身:“臣送殿下。”
这时老刀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正厅门口,抱拳低声禀道:“大当家,府外三条巷口,共有七辆马车停驻,分别挂着……”
“兵部王侍郎、礼部李尚书、还有大理寺张少卿的府牌。”
“还有几辆没有挂牌的,一时查不清来历。
此时若从正门出去,必然会被盯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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