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侯府弃女,卦断乾坤 > 第184章 敲钟弟子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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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4章 敲钟弟子(1/2)

圆灵大师没有直接回答安王的诘问。

他微微侧过头,看向高台上那道月白色的身影。

萧小柒站在那里,目光平静地落在圆灵大师身上。

圆灵大师收回目光,不紧不慢地开口了:“安王殿下,您看这满殿的繁华——雕梁画栋,锦衣玉食,群臣俯伏,万国来朝。”

“可殿下有没有想过,这一草一木,皆是虚幻?”

安王皱了皱眉:“大师,本王问的是您这位弟子的来历。”

圆灵大师没有被他打断,继续说了下去,似乎在念一段早已烂熟于心的经文:

“贫僧年少时,也曾执着于名相。

觉得天下事,桩桩件件都要有个来处,有个名目,才算踏实。”

“后来贫僧在寺中敲了四十年的钟,渐渐明白。”

“来处,有时是假的;名目,有时也是假的。

唯有心是真的。

心若安了,钟声便是钟声;心若不安,便是敲断了木槌,也听不见半响清净。”
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安王脸上:“殿下问贫僧这位弟子的来历——他来处是何处,贫僧从未问过。”

“他每日晨起敲钟,日落诵经,扫洒庭院,劈柴挑水,从不懈怠。

贫僧收他为徒,因为他的勤勉。”

“殿下若觉得他的来处有问题——不妨去问问他本人。”

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年轻弟子身上。

他始终垂着眼,站在圆灵大师身侧半步之后。

安王盯着他,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,几分逼迫:“你——抬起头来,看着本王。”

那弟子先是合十行了一礼,然后他微微抬起头,目光与安王对上。

“贫僧无名。”他开口了,“贫僧入寺时,师父说,名相皆是外物,不执着于名,方得自在。

所以贫僧没有名字。”

“殿下若一定要问贫僧是谁——贫僧只是每日敲钟的人。”

安王被他这回答噎了一瞬。

他正要再说什么,文官中,谢清桥的声音响了起来:

“安王殿下,这位弟子入寺半年,扎哈被处决至今三月有余。

时间对不上。”

“您若是还要坚持说他是扎哈。

那您得先解释,扎哈是如何在被处决之前就预知了自己的‘死期’,提前剃度出家的。”

李阁老跟着开口了,声音苍老却带着分量:

“安王殿下,老夫在朝中几十年,见过不少事。”

“有些事,越查越清楚;有些事,越查越糊涂。”

“您今日在太和殿上闹出这么大动静,若最终只凭一个‘据说’便要定案。”

“那往后朝中若有人依样画葫芦,随便说一句‘据说什么’,便要在朝堂上闹一场,这朝纲还要不要了?”

大理寺卿周望也出列了,拱手道:“安王殿下,下官想请教一句——您说的那位‘与景瑢一模一样’的弟子,您可曾亲眼见过景瑢?”

“若不曾见过,您是如何判断‘一模一样’的?”

这几句话一句接一句,像几块石头接连落入水面,将安王方才建立的防线一点点地砸出了裂痕。

安王站在那里,面色微微发白,他比谁都清楚,眼前这个垂眉敛目的僧人,就是扎哈——就是那个本该死了、却还活着的人。

可他拿不出人证。

满殿之中,只有他一张嘴。

他说的话,在太后那句“哀家亲眼所见”面前,轻得像一片落在铁砧上的灰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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