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侯府弃女,卦断乾坤 > 第21章 商通天下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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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章 商通天下(1/2)

“巴将军义薄云天,他的城防营,不会朝百姓拔刀。

至于剩下的那些——”

她没有说下去,可那未尽之言,所有人都懂了。

堂下终于彻底安静下来。

众人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像是卸下了压在心头许久的一块石头。

此行不白来,不白来。

龙岩站在最前面,腰板挺得更直了,声音依旧洪亮,却多了几分感慨:“圣女深谋远虑,老夫服了。”

他说着,深深一揖,额头上那道旧疤也似乎柔和了些。

萧小柒微微颔首,目光从龙岩身上移开,扫过堂下十位寨主。

“诸位寨主,十寨的营生,如今可还过得去?”

几个寨主面面相觑,有人低下头,有人攥紧了衣角,有人端起茶盏掩饰自己的表情。

沉默了片刻。

一个年轻的寨主终于站了起来,三十出头,脸膛黝黑,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。

他朝萧小柒拱了拱手,声音有些涩,却字字分明:

“圣女,不瞒您说,十寨联盟虽然站稳了脚跟,不向王庭纳税了,可日子并没有好过多少。”

他环顾四周,见其他寨主都在点头,胆子大了些,声音也高了半度,

“田地连年歉收,山货卖不出去,寨子里的人家,一天只吃两顿稀的。

壮劳力要么被王庭征走了,要么逃到外地去了,剩下的都是老弱妇孺。

不交税是不交了,可也没钱买盐买布,日子照样紧巴巴的。”

他这一开口,其他人也跟着附和起来。

“可不是嘛,我寨子里去年饿死了三个老人,都是没熬过冬天。”

“我那边也是,孩子们面黄肌瘦的,连件像样的衣裳都没有。”

“再这样下去,不用王庭来打,我们自己就先垮了。”

萧小柒听着,手指停住了。

她看着那些愁眉苦脸的面孔。

忽然想起盘龙寨外的那个小女孩,赤着脚蹲在泥洼里捞孑孓,用树叶包起来当宝贝。

南疆的百姓,苦了太久了。

“百姓若安居乐业,自不会想那造反的事。”她的声音清冷,清清楚楚地落在每个人耳中,

“对于老百姓而言,只要有好日子过,谁主政,其实并不那么在意。”

堂下的嘈杂渐渐平息,所有人都在看着她,等着她往下说。

一个年纪稍长的寨主叹了口气,捋着花白的胡须,声音苍老得像风吹过枯枝:

“圣女说得是。

可这些年,王庭的盘剥,早已让各寨坐吃山空。

我们不是不想好好过日子,是实在过不下去了。”

“坐吃山空,是很危险的。”

“老百姓没饭吃,早晚都会反。

不是反王庭,就是反我们。”

堂下安静了片刻,随即“扑通”一声,一个寨主跪了下去。

紧接着,第二个,第三个,一个接一个,十位寨主跪了一地,额头贴着冰冷的青石板,声音沙哑,却整齐划一:

“求圣女赐我等一条生路!”

萧小柒没有立刻叫他们起来。

她端起茶盏,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,茶汤金黄,那味道却是难得一品的好茶。

这是东方烨磊特意给她专门调制的茶。

她放下茶盏,目光从那些跪伏的身影上扫过,微微一笑,却像一缕阳光,照进了每个人阴霾的心底。

“都起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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