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侯府弃女,卦断乾坤 > 第6章 适时制止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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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章 适时制止(1/2)

“年年如此?”她问。

“年年如此。

变本加厉。”龙岩声音苦涩,

“圣教早年还会派人巡查,发放些赈济。

如今……哼,自身难保。

王庭那些人,只想着刮地皮,充军饷,修宫殿,纳妃子。

谁管底下人死活?”

他指着远方隐约可见的群山轮廓:“越靠近王都的寨子,被盘剥得越狠。

天狼寨那边……怕也好不到哪里去。”

萧小柒没再说话。

她继续往前走,脚步似乎比刚才更沉了一些。

目光所及,尽是贫困、麻木与绝望。

这与她在嘎鲁部落看到的坚韧不同,一种被长久压榨后,几乎失去了生气的沉寂。

阿依娜圣女当年想守护的,就是这样的南疆子民吗?

明淑先生教导她要心怀悲悯,悲悯在这片沉重的大地上,显得如此无力。

她需要的不仅仅是悲悯。

而是力量,改变这一切的力量。

谢清行默默跟在萧小柒身后半步。

他自幼长在谢氏,虽父母双亡,但诗书礼义、锦衣玉食刻在骨子里。

见过灾民流离,却从未如此贴近地目睹这般日复一日、深入骨髓的贫瘠与绝望。

那老汉嶙峋的指节,小女孩空洞的大眼,妇人衣不蔽体的佝偻背影……这些场景就像黑墨,洇过他认知里“民生多艰”那四个过于文雅的字眼。

他垂在身侧的手,悄悄攥紧,指甲抵进掌心。

纸上谈兵的“悲悯”,当撞上真实人间后,显得的无措与惊痛。

黄昏时分,他们终于远远望见了天狼寨的寨墙。

那依山而建的寨子,规模比盘龙寨小些,此刻在暮色中,显得有几分孤寂,又有几分山雨欲来的紧绷。

萧小柒停下脚步,最后回望了一眼来时路,那片笼罩在暮霭中的、沉默受苦的群山。

然后,她转身,朝着天狼寨,迈出了坚定的一步。

有些事,看到了,就不能再当做没看见。

天狼寨的寨门,比盘龙寨矮上一截,了望塔的木料也有些陈旧。

守门的寨勇认得龙岩,连忙开门放行,神色间带着几分慌乱和欲言又止。

寨内气氛明显不对。

本该是炊烟袅袅的傍晚,路上行人却匆匆,见到龙岩一行,多是低头避开,偶有胆大的投来一瞥,眼神里满是忧虑。

龙岩心头一沉,加快脚步,直奔寨子中心的主楼。

主楼前的空地上,此刻正剑拔弩张。

七八个穿着王庭税吏服饰、腰挎弯刀的汉子,趾高气扬地围成一圈。

为首的是个留着两撇鼠须的干瘦中年人,三角眼,正唾沫横飞地说着什么。

被他们围在中间的,是一个约莫三十出头的妇人。

她穿着南疆女子常见的靛蓝布裙,外面罩了件半旧的深色坎肩,头发一丝不苟地挽在脑后,露出苍白但轮廓坚毅的脸庞。

正是龙岩的妹妹,龙月。

她怀里紧紧护着一个约莫十三岁的男孩,正是她儿子,郎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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