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侯府弃女,卦断乾坤 > 第5章 王庭盘剥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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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章 王庭盘剥(1/2)

清晨,薄雾未散。

龙岩只带了四个最信任的寨勇做向导和脚夫,加上萧小柒、谢清行,一行七人轻装简从,出了盘龙寨,钻进东北方向的莽莽山林。

老刀和影七等暗夜阁五人如往常一样,隐在更前方和侧翼的阴影里,无声开道与警戒。

起初的路,还算好走,是盘龙寨常走的猎道。

但越往天狼寨方向,道路越见崎岖荒凉。

参天古木遮天蔽日,藤蔓缠结,湿滑的苔藓铺满裸露的岩石和倒木。

走了大半日,翻过一道山脊,景象陡然一变。

山坳里,稀稀拉拉散着十几座低矮破败的竹楼,有些连屋顶的茅草都残缺不全,用破烂的兽皮和树叶勉强遮盖。

这便是依附于大寨生存的“散寨”或小聚落。

时近正午,寨子里却没什么烟火气。

只有几个瘦骨嶙峋的老人,蜷缩在向阳的墙根下,眯着眼睛,像在积蓄最后一点热量。

他们身上的衣服几乎成了碎布条,勉强蔽体,裸露的皮肤是常年风吹日晒的黝黑,布满皱纹和老人斑。

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孩,赤着脚,身上套着一件明显过大、脏得看不清颜色的旧衣,蹲在寨子边的泥洼里,用一根削尖的木棍,专注地捅着什么。

萧小柒走近些看,才发现泥洼里只有些孑孓和水草。

小女孩却小心地用一片大树叶,把捞起的孑孓和水草包起来,像是得了什么宝贝。

听到脚步声,小女孩抬起头,小脸瘦得脱形,显得眼睛格外大,眼神空洞而麻木。

她看了一眼萧小柒他们,没有任何害怕,又低下头,继续。

龙岩叹了口气,从怀里摸出两块掺了粗粮的饼子,走过去,轻轻放在小女孩身边。

小女孩动作停住,盯着饼子,喉咙动了动,却没敢立刻拿,而是怯生生地看向不远处一个更老些的妇人。

那妇人靠在竹楼边,怀里抱着一个更小的、几乎不动的婴孩,对这边的情形毫无反应。

“吃吧。”龙岩声音放得很轻。

小女孩这才飞快地抓起饼子,紧紧抱在怀里,却没有吃,而是摇摇晃晃地跑到那妇人身边,想把饼子塞给她。

萧小柒别开了视线。

继续前行,路过一片勉强开垦出的坡地。

地里稀稀拉拉长着些蔫头耷脑的作物,几个妇人正在除草。

她们同样衣衫褴褛,有人甚至上身只有一件破旧的裹胸,露出嶙峋的肋骨和晒伤的皮肤。

工具简陋得可怜,用的是磨尖的石片或木棍。

一个年轻些的妇人直起腰,抹了把额头的汗,看到龙岩一行,尤其是看到龙岩腰间代表寨主身份的骨牌,眼神瑟缩了一下,立刻低下头,加快了手里的动作。

“寨子里……青壮男人呢?”萧小柒问,声音有些发涩。

一路走来,几乎没看到成年男子。

龙岩脸色阴沉:“抽走了。”

“抽走?”

“王庭年年征兵,美其名曰‘守土戍边’。”龙岩冷笑,“十八寨,还有这些散寨,凡十五岁以上、五十岁以下的男丁,每户至少抽一丁。

有些寨子交不起‘免役银’,抽得更多。

去年冬天,北边和大周摩擦,又加征了一轮。”

“地里的活,山里的猎,全扔给了女人、老人和孩子。”

他指着那片贫瘠的土地:“就这,收上来的粮食,还要交‘山神供奉’、‘王庭岁粮’、‘圣殿香火’……层层盘剥,能剩下多少?

能饿不死,就是老天爷开恩了。”

正说着,前面山路拐弯处,传来压抑的哭泣声和呵斥声。

几人走近,只见两个穿着简陋皮甲、挎着弯刀的王庭税吏,正粗暴地推搡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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