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章 回程(1/2)
从临省回来那天,天阴着。
三人下了长途车,在桐县车站分了手,周怀远要回柳溪屯,他站在站牌底下,手里攥着那个空了的红纸包,香烧完了,纸包还在。
“陆连长,沈姐,我回去了。”
“你回常大夫那儿?”
“嗯,他说我分药分得快,让我明天开始学把脉。”
周怀远点了点头,他转身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,回头看着陆征。
“陆连长,陈锋欠你的那二十五块,我替他还。”
“不用,那是他的事。”
“他没了,他的事就是我的事。”
陆征看着他,他没再推,他点了点头,周怀远走了,他走路比来时稳了,背挺着,不晃不斜,步子不快,但每一步都踩得实。
沈眠站在陆征旁边,两人看着周怀远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,春天的风吹过来,带着雨腥气,快要下雨了。
“陆征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变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变没变?”
陆征转头看着她,他的表情很平,但眼睛里有东西。
“哪变了?”
“你从陈锋坟上下来之后,你话多了,以前你坐车不说话,今天你跟周怀远说了一路。”
“他问了我很多陈锋的事。”
“你以前不跟人说陈锋的事。”
“以前没人问。”
沈眠看着他,雨点落下来了,细细密密的,她没带伞,陆征也没带,两人站在站牌底下,雨越下越大,沈眠把布包顶在头上,陆征看了她一眼,把外套脱下来递过去。
“穿上。”
“你自己不冷?”
“我皮厚。”
沈眠接过外套披上,她抬头看了看天,雨没有停的意思,两人跑进车站旁边的杂货铺躲雨,铺子里有个老头在柜台后面打瞌睡,货架上摆着烟酒糖茶,一股陈年肥皂粉的味道。
两人站在铺子门口,雨水从屋檐上淌下来,在面前挂了一道水帘,街上的行人跑着躲雨,远处有拖拉机突突突开过去,溅起一片水花。
“陆征。”
“嗯。”
“陈锋的钱包,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留着。”
“你不花?”
“不花,我放宿舍柜子里,锁着。”
“你锁着干什么?”
“留着,以后我老了,拿出来看看,还记得有个人欠我二十五块,没还完。”
沈眠转头看着他,雨水从屋檐上滴下来,溅在她脚边,她看着他的侧脸,他的表情很平,但眼睛很亮。
“陆征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前说陈锋是你带的兵,你没保护好他,你觉得自己欠他的,你今天从他坟上下来,你还觉得欠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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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人下了长途车,在桐县车站分了手,周怀远要回柳溪屯,他站在站牌底下,手里攥着那个空了的红纸包,香烧完了,纸包还在。
“陆连长,沈姐,我回去了。”
“你回常大夫那儿?”
“嗯,他说我分药分得快,让我明天开始学把脉。”
周怀远点了点头,他转身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,回头看着陆征。
“陆连长,陈锋欠你的那二十五块,我替他还。”
“不用,那是他的事。”
“他没了,他的事就是我的事。”
陆征看着他,他没再推,他点了点头,周怀远走了,他走路比来时稳了,背挺着,不晃不斜,步子不快,但每一步都踩得实。
沈眠站在陆征旁边,两人看着周怀远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,春天的风吹过来,带着雨腥气,快要下雨了。
“陆征。”
“嗯。”
“他变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变没变?”
陆征转头看着她,他的表情很平,但眼睛里有东西。
“哪变了?”
“你从陈锋坟上下来之后,你话多了,以前你坐车不说话,今天你跟周怀远说了一路。”
“他问了我很多陈锋的事。”
“你以前不跟人说陈锋的事。”
“以前没人问。”
沈眠看着他,雨点落下来了,细细密密的,她没带伞,陆征也没带,两人站在站牌底下,雨越下越大,沈眠把布包顶在头上,陆征看了她一眼,把外套脱下来递过去。
“穿上。”
“你自己不冷?”
“我皮厚。”
沈眠接过外套披上,她抬头看了看天,雨没有停的意思,两人跑进车站旁边的杂货铺躲雨,铺子里有个老头在柜台后面打瞌睡,货架上摆着烟酒糖茶,一股陈年肥皂粉的味道。
两人站在铺子门口,雨水从屋檐上淌下来,在面前挂了一道水帘,街上的行人跑着躲雨,远处有拖拉机突突突开过去,溅起一片水花。
“陆征。”
“嗯。”
“陈锋的钱包,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留着。”
“你不花?”
“不花,我放宿舍柜子里,锁着。”
“你锁着干什么?”
“留着,以后我老了,拿出来看看,还记得有个人欠我二十五块,没还完。”
沈眠转头看着他,雨水从屋檐上滴下来,溅在她脚边,她看着他的侧脸,他的表情很平,但眼睛很亮。
“陆征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前说陈锋是你带的兵,你没保护好他,你觉得自己欠他的,你今天从他坟上下来,你还觉得欠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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