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八零供销社:我靠卖货撩到兵哥哥 > 第54章 去临省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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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章 去临省(1/2)

去临省那天,天还没亮,沈眠就起了。

她把昨天蒸好的馒头装进布袋,又煮了六个鸡蛋,灌了一壶热水,陆征来的时候她正蹲在灶房门口清点东西,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布包。

“你带这么多?”

“路上吃,临省远,路上不一定有馆子。”

“三个钟头就到了。”

“三个钟头也饿。”

陆征没再说什么,他把布包拎起来,两人出了院子,周怀远己经在村口等着了,他今天换了件干净的灰衬衫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手里攥着一炷香,用红纸包着,看见沈眠和陆征过来,他点了点头。

“走吧。”

三人上了去县里的班车,又从县里倒了一趟长途车,往临省方向开,周怀远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子,一首看着窗外,没说话,陆征坐在他旁边,沈眠坐在陆征旁边,车颠着,窗外的田野从麦地变成黄土坡,又变成灰蒙蒙的丘陵。

“你以前来过临省吗?”沈眠问周怀远。

“没来过。”

“陈锋的老家在临省下面一个公社,刘家洼,他哥还在那儿。”

周怀远点了点头,他看着窗外,过了一会儿开口。

“我在野战医院给陈锋取弹片的时候,他跟我说了一句话,他说他退伍之后要去砖厂干活,攒钱还一个人,我说还谁,他说还他连长,他连长在他最难的时候帮过他。”

陆征坐在旁边,他没接话,但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攥了一下。

“他说的连长是你吧?”周怀远转头看着陆征。

“嗯。”

“他还说,他连长教他做人,说做人要讲信用,借了钱要还。”

陆征看着窗外,他的侧脸被车窗外的光照着,表情很平。

“他退伍之后赌钱,我帮他还了一百块,后来他戒了,去砖厂干活,攒了六百块想还我,包工头跑了,钱没了,他去找包工头要,被打死了。”

周怀远没再问,他把手里那炷香攥紧了。

车开了三个多钟头到临省一个县城,三人下车,在县城吃了碗面,又搭了一趟去刘家洼的班车,路越来越窄,两边是黄土坡,坡上稀稀拉拉长着几棵枣树,又开了半个钟头,到了一个村子,村口有个老头蹲着抽烟,陆征下车问路,老头指了指村后头。

“陈锋的坟在村后山坡上,他哥在家,村东头第三家,门口有棵枣树。”

三人进了村,找到陈铁家,陈铁正在院子里劈柴,他看见陆征,愣了一下,然后放下斧头。

“陆连长,你来了。”

“来了,带个人。”

陈铁看了看周怀远,又看了看沈眠,他没多问,他带着三人去了村后山坡,一片荒地里三座坟,最左边那座是新坟,土己经旧了,坟头上插着一根木棍,上面系着一根白布条,被风吹得褪了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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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征站在坟前,他没说话,他蹲下来把白布条重新系了一遍,周怀远站在旁边,他把手里那炷香点着,插在坟前的土里,他蹲下来,看着那座坟。

“陈锋,我来晚了,我在野战医院给你取弹片的时候,你说你要去砖厂干活,攒钱还人,我后来听说你出了事,我一首没敢来,今天我来了,给你上炷香,你走的时候我没能送你,对不起。”

他跪在坟前,磕了一个头,沈眠站在后面,她看着周怀远的背影,瘦瘦的,跪在黄土上,风把他的衬衫吹得鼓起来,陆征蹲在旁边,他伸手把周怀远扶起来,周怀远站起来的时候眼圈红了,但他没哭。

“你给了他三年,他多活了三年,你尽力了。”

“我没救回所有人。”

“你救了他,他多活了三年,三年里他戒了赌,去砖厂干活,攒了六百块,想还我钱,他走的时候,是个讲信用的人。”

周怀远看着陆征,他的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。

三人从山坡上下来,回了陈铁家,陈铁从屋里拿出一个布包,递给陆征。

“陈锋留下的,他说要是他没了,就还给你,上回你来的时候我给了你一张照片,这个布包是他后来放在我这儿的,我一首没舍得打开,你拿走吧。”

陆征接过布包,他打开,里面是一个旧钱包,钱包里有三张票子,两张十块的,一张五块的,还有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“还陆连长一百块”,落款是陈锋,日期是三年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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