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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4章 议论(2/3)

她想起砚白那天说的话——“你不同意,我搬出去住。

这个家,我不住了。”她把菜刀往砧板上一剁,土豆断成两截,骨碌碌滚到地上。

她蹲下来捡,捡了两下没捡起来,蹲在那里不动了。

刘小翠从里屋出来,看到她蹲在地上,走过来把土豆捡起来放在案板上,拿起菜刀继续切。

刀工很稳,土豆丝切得又细又匀。

周母站起来,看着她的背影。

“小翠,砚白在果园那边盖房,你听说了?”

“听说了。”刘小翠没回头。

“你就不想说点什么?”

“我说什么?

我说话有用吗?”刘小翠把那盘土豆丝码进盘子里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转过身看着周母。

“妈,砚白的事,你管不了。

我也管不了。

谁说话都没用。

他定了的事,不会改。

要我说,这也是一桩好事,省的周砚文对林秋棠还贼心不死。”她端着那盘土豆丝从周母旁边走过去,出了灶房。

周母一个人站在灶台边,骂骂咧咧,“要不是你当初不要脸的勾引砚文和你治了事,秋棠和砚文肯定成了,哪能让砚白给我弄出这一桩子事。”

刘小翠理都没理周母回了屋。

周砚文正蹲着喝酒。

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褂子,头发乱蓬蓬的,眼睛底下青黑一片。

看到她进来,他抬起头,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,又低下去,把那碗酒灌进嘴里。

“小翠,你今天又去张寡妇家了?”

“嗯。”

“她给你多少钱?”

“够花。”她把围裙解了叠好放在灶台边,舀了一瓢水灌下去。

周砚文把酒碗往桌上一顿。

“够花是多少?

你天天去给她干活,她给你多少工钱?”

“比你挣的多。”她从他旁边走过去,进了里屋,把门关上了。

周砚文一个人坐在灶台边,把那碗酒灌下去,把碗往桌上一顿,站起来跟过去推门。

门闩着推不开,他拍了一下门板,没人应,又拍了一下,还是没人应。

他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,把那壶酒端起来又倒了一碗。

碗里映着他那张阴沉的脸,他想起林秋棠穿着那条红白格子的裙子从街上走过的样子,想起周砚白站在井边说的那些话,想起他弟在果园旁边盖的那栋房。

他把那碗酒灌下去,把碗摔在地上,碗碎了,瓷片西溅。

傍晚,周砚白从工地下来,推开了张寡妇家的院门。

他今天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旧背心,头发上沾着灰,裤腿上全是泥。

林秋棠在灶房里切菜,看到他进来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把粥端到他面前。

“你看你,身上怎么造成这样,还不快去洗洗。”

“没事,一会回家再洗。

房子再有一个月就能上梁了。”他在灶台边坐下来,端起碗喝了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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