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9章 没那么容易死(1/3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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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卫国办事利索,当天回去就给老领导打了电话。
隔了两天,一辆军绿色吉普车开进了村口,停在了老槐树底下。
村里人没见过这阵仗,都抻着脖子看。
正赶上晌午,几个端着碗蹲在墙根底下吃饭的汉子把碗一搁,站起来瞅。
吉普车门一开,下来个五十来岁的男人,头发花白,腰板挺得笔首,穿了件便装夹克,可一看那走路的架势就是部队上的人,脚底下跟踩着鼓点似的,一步是一步。
有人认出来了,小声嘀咕:“这不是上回砚白出事之后来过的那个部队上的领导吗?”另一个拿胳膊肘捅他:“别嚷嚷,人家是来看砚白的。”
老领导走到院门口,看见周砚白蹲在院子里给周念扎小辫,扎得歪歪扭扭的,一边扎一边嘟囔:“这咋比捆柴火还难?”周念不乐意了,拿小手推他脑袋:“爸爸笨!
奶奶扎得好!”周砚白嘿嘿笑,正想再试一回,老领导站在门口,看了半天,忽然喊了一嗓子:“周砚白!”
周砚白抬起头,手还攥着周念的头发没松开。
他看见门口站着的那个人,脑子里“嗡”了一下,手底下一使劲,周念“哎呦”一声,拿小拳头捶他膝盖。
他赶紧松了手,站起来,盯着老领导看了好几秒。
老领导往前走了两步,站定了,冲他扬了扬下巴:“咋?
不认得我了?”
周砚白盯着他那张脸,脑子里那个模糊的影子越来越清楚了。
他想起来了,这人姓赵,是他的老连长,当年在部队上待他像亲兄弟,训练场上骂过他,也半夜给他盖过被子。
他退伍那会儿,老营长送了他一条烟,拍着他肩膀说“好好过日子”。
他嘴张了张,嗓子发紧,叫了一声:“连长。”
老领导三步并两步走过来,照着他肩膀就是一巴掌,劲儿大得周砚白往后退了半步:“你小子!
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死!”他说完这话,嗓子也哑了,拿手抹了把脸,声音低下来,“当年是我派你去的,出了事,我他妈心里头压了一年多。
夜里睡不着,就琢磨你摔下去那会儿是啥情形。
你人还在,咋不早回来?”
周砚白被他这一巴掌拍得有点懵,可脑子里那个影子越来越实了。
他想起来老连长打人爱扇后脑勺,想起来他骂起人来能骂半个钟头不重样,想起来他吃饭快得跟抢似的。
他搓了搓手,有点不好意思:“连长,我记不太全,就记得你打过我一巴掌,在训练场上。
我偷懒,你从后头扇了我一后脑勺。”
老领导愣了一下,随即哈哈大笑,笑着笑着眼圈红了:“对!
你他妈偷懒,我扇你那一巴掌,你记了这么多年!”他拍了拍周砚白的肩膀,这回轻多了,“人回来就好。
记不得不要紧,慢慢想。
你媳妇找着我那会儿,我嘴上说别抱指望,可心里头……”他没往下说,摆了摆手,转过身去拿袖子按了按眼角。
林秋棠从灶房出来,手里端了碗水,搁在老领导手边:“老领导,您喝水。”老领导接过来咕咚咕咚灌了两口,拿手背一抹嘴,在院子里坐下来,看了看蹲在旁边仰着脸看他的周承和周念,从兜里摸出两块糖递过去:“叫爷爷。”
周承大大方方叫了,伸手接过糖,说了句“谢谢爷爷”。
周念躲在哥哥后头,探出半个脑袋看了看,小声叫了一句,老领导笑得眼睛都没了,把糖搁在她手心里:“这丫头,跟她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”他又看了看周承,“这崽子,活脱脱小砚白。”
周母从屋里出来,看见老领导,赶紧迎上来:“赵连长,您来了咋不提前说一声,我好准备准备。”老领导摆摆手:“准备啥,我又不是外人。”他拍了拍凳子让周母坐下,问了问家里的情况,又问了问林秋棠厂子里的事,聊了一会儿,站起来把周砚白叫到一边,压低了声:“砚白,你那个事,我跟你交个底。”
周砚白看他脸色沉下来,心里也紧了紧。
“当年任务出岔子,毒枭那帮人跑了几个,后来我们抓了一批,可头目一首没落网。”老领导声音压得很低,“你摔下去之后,我们搜了几天没找着人,按牺牲报的。
现在你人还在,那帮人要是知道你没死,兴许会找过来。”
周砚白听完,半天没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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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了两天,一辆军绿色吉普车开进了村口,停在了老槐树底下。
村里人没见过这阵仗,都抻着脖子看。
正赶上晌午,几个端着碗蹲在墙根底下吃饭的汉子把碗一搁,站起来瞅。
吉普车门一开,下来个五十来岁的男人,头发花白,腰板挺得笔首,穿了件便装夹克,可一看那走路的架势就是部队上的人,脚底下跟踩着鼓点似的,一步是一步。
有人认出来了,小声嘀咕:“这不是上回砚白出事之后来过的那个部队上的领导吗?”另一个拿胳膊肘捅他:“别嚷嚷,人家是来看砚白的。”
老领导走到院门口,看见周砚白蹲在院子里给周念扎小辫,扎得歪歪扭扭的,一边扎一边嘟囔:“这咋比捆柴火还难?”周念不乐意了,拿小手推他脑袋:“爸爸笨!
奶奶扎得好!”周砚白嘿嘿笑,正想再试一回,老领导站在门口,看了半天,忽然喊了一嗓子:“周砚白!”
周砚白抬起头,手还攥着周念的头发没松开。
他看见门口站着的那个人,脑子里“嗡”了一下,手底下一使劲,周念“哎呦”一声,拿小拳头捶他膝盖。
他赶紧松了手,站起来,盯着老领导看了好几秒。
老领导往前走了两步,站定了,冲他扬了扬下巴:“咋?
不认得我了?”
周砚白盯着他那张脸,脑子里那个模糊的影子越来越清楚了。
他想起来了,这人姓赵,是他的老连长,当年在部队上待他像亲兄弟,训练场上骂过他,也半夜给他盖过被子。
他退伍那会儿,老营长送了他一条烟,拍着他肩膀说“好好过日子”。
他嘴张了张,嗓子发紧,叫了一声:“连长。”
老领导三步并两步走过来,照着他肩膀就是一巴掌,劲儿大得周砚白往后退了半步:“你小子!
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容易死!”他说完这话,嗓子也哑了,拿手抹了把脸,声音低下来,“当年是我派你去的,出了事,我他妈心里头压了一年多。
夜里睡不着,就琢磨你摔下去那会儿是啥情形。
你人还在,咋不早回来?”
周砚白被他这一巴掌拍得有点懵,可脑子里那个影子越来越实了。
他想起来老连长打人爱扇后脑勺,想起来他骂起人来能骂半个钟头不重样,想起来他吃饭快得跟抢似的。
他搓了搓手,有点不好意思:“连长,我记不太全,就记得你打过我一巴掌,在训练场上。
我偷懒,你从后头扇了我一后脑勺。”
老领导愣了一下,随即哈哈大笑,笑着笑着眼圈红了:“对!
你他妈偷懒,我扇你那一巴掌,你记了这么多年!”他拍了拍周砚白的肩膀,这回轻多了,“人回来就好。
记不得不要紧,慢慢想。
你媳妇找着我那会儿,我嘴上说别抱指望,可心里头……”他没往下说,摆了摆手,转过身去拿袖子按了按眼角。
林秋棠从灶房出来,手里端了碗水,搁在老领导手边:“老领导,您喝水。”老领导接过来咕咚咕咚灌了两口,拿手背一抹嘴,在院子里坐下来,看了看蹲在旁边仰着脸看他的周承和周念,从兜里摸出两块糖递过去:“叫爷爷。”
周承大大方方叫了,伸手接过糖,说了句“谢谢爷爷”。
周念躲在哥哥后头,探出半个脑袋看了看,小声叫了一句,老领导笑得眼睛都没了,把糖搁在她手心里:“这丫头,跟她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。”他又看了看周承,“这崽子,活脱脱小砚白。”
周母从屋里出来,看见老领导,赶紧迎上来:“赵连长,您来了咋不提前说一声,我好准备准备。”老领导摆摆手:“准备啥,我又不是外人。”他拍了拍凳子让周母坐下,问了问家里的情况,又问了问林秋棠厂子里的事,聊了一会儿,站起来把周砚白叫到一边,压低了声:“砚白,你那个事,我跟你交个底。”
周砚白看他脸色沉下来,心里也紧了紧。
“当年任务出岔子,毒枭那帮人跑了几个,后来我们抓了一批,可头目一首没落网。”老领导声音压得很低,“你摔下去之后,我们搜了几天没找着人,按牺牲报的。
现在你人还在,那帮人要是知道你没死,兴许会找过来。”
周砚白听完,半天没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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