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67章 就抱一次(1/2)
那天晚上,火塘边的饭吃得差不多了。
格桑多喝了两碗酒,话比平时密,翻来覆去地念叨“阿力你回去好好过日子”“想回来就回来”,念着念着歪在火塘边打起了呼噜。
林秋棠帮着阿依莎把碗筷收进灶房,又出来把格桑扶回屋躺好,给他盖了床被子。
周砚白在院子里劈完柴,首起腰来活动肩膀的时候,看见灶房的灯还亮着。
阿依莎一个人在里面刷碗,水声哗啦哗啦的,比平时响。
他站了一会儿,把斧头扎在木墩上,朝灶房走过去。
走到门口,他看见阿依莎蹲在灶膛前头,往里头添了把柴,火上坐着壶水,咕嘟咕嘟冒热气。
碗己经刷完了,摞在灶台上,可她还蹲在那儿没起来,拿火钳拨拉着灶膛里的柴灰,一下一下,也没个准头。
“阿依莎。”周砚白站在门口叫了一声。
阿依莎手一停,回过头看他:“咋了?
渴了?
壶里有热水。”
“不渴。”周砚白走进灶房,在旁边的小板凳上坐下来,“我明儿就走了。
想跟你说几句话。”
阿依莎手里的火钳搁下了,转过身来面对着他。
灶膛的火光映在她脸上,一晃一晃的。
她两只手搁在膝盖上,攥着裤缝。
“这一年,多亏你。”周砚白开口,声音不高,“我刚来那会儿,受伤躺在床上,连饭都不能吃。
你端到我跟前,一勺一勺喂。
我发烧那两天两夜,你守在旁边都没合眼。
这些事,我都在心里记着。”
阿依莎低着头,没吭声。
周砚白说完这些,顿了一下,像是在想要不要再往下说。
灶房里安静了一会儿,只有灶膛里的柴偶尔噼啪响一声。
他张了张嘴,正想开口把后头的话说出来,阿依莎忽然抬起头来。
“阿力,你别说。”她嗓子有点紧,“你让我先说。”
周砚白把嘴闭上了。
阿依莎深吸了一口气,两只手从膝盖上抬起来,在身前绞了一下,又放下去。
她看着他的脸,火光映在她眼睛里,亮亮的:“阿力,你明天就走了,有些话我再不说,这辈子怕是没机会了。
我……我喜欢你。”
她说完这三个字,停了一下,像是在等自己心跳平复。
周砚白坐在对面,没插话,就那么看着她,等她往下说。
“第一次见你那会儿就喜欢了。”阿依莎的声音开始发颤,可她还是咬着牙往下说,“那天你摔了后脑勺,脑子里闪出画面来,念叨‘秋棠’,我听见了,我一宿没睡着。
现在嫂子找来了,我瞅着她那模样,我就明白了——难怪你梦里都念叨她,她确实好。
比我好。”
她说到这里,眼圈红了,可硬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:“我知道不该惦记你,你有家,我阿爸也说过我好多回,让我别犯傻。
可喜欢一个人,哪是说不惦记就不惦记的。
我就这么自个儿哄自个儿,哄了一年,想着万一呢?
万一你没结婚呢?
万一你那个秋棠是别的人呢?
现在人找来了,我不能再哄自个儿了。
所以我想着,说出来吧,说出来我心里头就痛快了。
你不用咋样,你就听着就行。”
她说完,把手往膝盖上一搁,肩膀塌下来,像是把攒了一年的话一口气倒干净了。
周砚白坐在那儿,半天没动。
灶膛里的火光在他脸上跳着,他低下头,拿手搓了把脸,又抬起来看阿依莎。
“阿依莎,”他嗓子发哑。
阿依莎抬起头看他。
“你喜欢我这事,我其实早就看出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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格桑多喝了两碗酒,话比平时密,翻来覆去地念叨“阿力你回去好好过日子”“想回来就回来”,念着念着歪在火塘边打起了呼噜。
林秋棠帮着阿依莎把碗筷收进灶房,又出来把格桑扶回屋躺好,给他盖了床被子。
周砚白在院子里劈完柴,首起腰来活动肩膀的时候,看见灶房的灯还亮着。
阿依莎一个人在里面刷碗,水声哗啦哗啦的,比平时响。
他站了一会儿,把斧头扎在木墩上,朝灶房走过去。
走到门口,他看见阿依莎蹲在灶膛前头,往里头添了把柴,火上坐着壶水,咕嘟咕嘟冒热气。
碗己经刷完了,摞在灶台上,可她还蹲在那儿没起来,拿火钳拨拉着灶膛里的柴灰,一下一下,也没个准头。
“阿依莎。”周砚白站在门口叫了一声。
阿依莎手一停,回过头看他:“咋了?
渴了?
壶里有热水。”
“不渴。”周砚白走进灶房,在旁边的小板凳上坐下来,“我明儿就走了。
想跟你说几句话。”
阿依莎手里的火钳搁下了,转过身来面对着他。
灶膛的火光映在她脸上,一晃一晃的。
她两只手搁在膝盖上,攥着裤缝。
“这一年,多亏你。”周砚白开口,声音不高,“我刚来那会儿,受伤躺在床上,连饭都不能吃。
你端到我跟前,一勺一勺喂。
我发烧那两天两夜,你守在旁边都没合眼。
这些事,我都在心里记着。”
阿依莎低着头,没吭声。
周砚白说完这些,顿了一下,像是在想要不要再往下说。
灶房里安静了一会儿,只有灶膛里的柴偶尔噼啪响一声。
他张了张嘴,正想开口把后头的话说出来,阿依莎忽然抬起头来。
“阿力,你别说。”她嗓子有点紧,“你让我先说。”
周砚白把嘴闭上了。
阿依莎深吸了一口气,两只手从膝盖上抬起来,在身前绞了一下,又放下去。
她看着他的脸,火光映在她眼睛里,亮亮的:“阿力,你明天就走了,有些话我再不说,这辈子怕是没机会了。
我……我喜欢你。”
她说完这三个字,停了一下,像是在等自己心跳平复。
周砚白坐在对面,没插话,就那么看着她,等她往下说。
“第一次见你那会儿就喜欢了。”阿依莎的声音开始发颤,可她还是咬着牙往下说,“那天你摔了后脑勺,脑子里闪出画面来,念叨‘秋棠’,我听见了,我一宿没睡着。
现在嫂子找来了,我瞅着她那模样,我就明白了——难怪你梦里都念叨她,她确实好。
比我好。”
她说到这里,眼圈红了,可硬撑着没让眼泪掉下来:“我知道不该惦记你,你有家,我阿爸也说过我好多回,让我别犯傻。
可喜欢一个人,哪是说不惦记就不惦记的。
我就这么自个儿哄自个儿,哄了一年,想着万一呢?
万一你没结婚呢?
万一你那个秋棠是别的人呢?
现在人找来了,我不能再哄自个儿了。
所以我想着,说出来吧,说出来我心里头就痛快了。
你不用咋样,你就听着就行。”
她说完,把手往膝盖上一搁,肩膀塌下来,像是把攒了一年的话一口气倒干净了。
周砚白坐在那儿,半天没动。
灶膛里的火光在他脸上跳着,他低下头,拿手搓了把脸,又抬起来看阿依莎。
“阿依莎,”他嗓子发哑。
阿依莎抬起头看他。
“你喜欢我这事,我其实早就看出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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