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59章 时光荏苒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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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来秋往,日子过得飞快,一转眼,一年就又过去了。
今年的冬天格外冷,腊月还没到,河面上就结了厚厚一层冰,村口那棵老槐树的枝桠被北风刮得嘎嘎响,地上冻得裂了一道道口子。
服装厂里生了个炉子,可车间大,那点热气散得快,女工们手上都生了冻疮,踩缝纫机的时候手指头不灵活,活儿就慢下来。
林秋棠看在眼里,让李秀梅去供销社买了几十斤羊毛线,一人分了一团,说歇工的时候都给自己织双手套,算厂里出的。
李秀梅捧着羊毛线笑:“秋棠,你这一年到头挣的钱,净往外贴了。”
林秋棠说:“贴不了几个钱,冻坏了手才耽误事。”她又去镇上跑了一趟,给厂里添了个大号火炉,搁在车间正中间,又买了两吨煤,让大伙儿轮流添火,别省着。
村里小作坊那边,刘小翠领着人把窗户缝拿旧布条塞上了,门帘子换了厚的。
活儿没停,可天冷了,大家来得晚走得早,林秋棠也没说啥,只把工钱照旧结了。
张寡妇说这样下去怕赶不上交货,林秋棠想了想,说:“那就把活儿匀一匀,镇上的厂子那边先紧着做,村里这边能做多少做多少,赶不上就往后推两天,跟人家说一声,大冷天的,别逼太紧。”
俩孩子又长了一岁,周承个子蹿了一截,话也多了,整天“妈妈这个”“奶奶那个”问个不停。
周念还跟在他屁股后头当跟屁虫,哥哥干啥她干啥,哥哥挨骂她也跟着瘪嘴。
周母给俩人一人做了一件厚棉袄,里子絮得厚厚的,穿上跟两只小胖熊似的,走路都打晃。
林秋棠晚上回去,俩孩子扑上来抱她腿,她弯腰一边一个搂住,凉气还没散,周念就仰着脸说:“妈妈身上凉。”周承伸手拽她围巾:“我给妈妈暖。”俩小手塞进她脖子里,冰得她一激灵,笑着往屋里躲。
这天她从镇上回来,天己经擦黑了,风刮得脸生疼。
她把车支在院门口,正要进门,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:“秋棠。”她回头一看,是赵铁柱,裹着件旧军大衣,缩着脖子站在巷子口,脸色不太对。
“铁柱哥?
咋了?”她走过去。
赵铁柱跺了跺脚上的雪,说:“钱枫今儿个又放话了。
他上回拘留完了出来,消停了几个月,最近不知又搭上啥人了,在镇上喝酒的时候跟人说,年前要来找你‘算总账’。
我寻思着,他这回不像是光喝多了吹牛,他手头好像真的攥了点啥东西,具体是啥不知道。
你这几天别一个人走了,我接送你。”
林秋棠皱了皱眉。
钱枫这人她这一年都没怎么搭理,原以为他栽了跟头能消停,没想到还憋着坏。
她想了想说:“行,那麻烦铁柱哥。
不过他要是真攥了啥东西,咱也得知道是啥,不能光防着。
不过,我估摸着,他掀不起多大的风浪。”
林秋棠把自行车放在墙角,周母正在灶上熬粥,俩孩子在堂屋里拿小木棍搭桥玩。
她洗了把手进灶房帮忙,周母递了个碗给她:“你今儿回来得晚,厂里事多?”
“嗯,跟镇上那个厂对了个账。”林秋棠没提钱枫的事,怕周母担心。
她盛了碗粥端到堂屋,俩孩子见了饭就扔了木棍跑过来,一人捧个碗坐得端端正正。
正吃着饭,院门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,紧接着是拍门声,“啪啪啪”,拍得又急又重。
林秋棠放下碗站起来,周母也变了脸色。
周承嘴里的粥还没咽下去,含含糊糊地说:“谁呀?
大晚上敲门。”
林秋棠朝周母比了个手势,让她看着孩子,自己披上棉袄走到院门口:“谁?”
门外头的人应了声,嗓子粗粗的,带着股酒气:“秋棠,是我,你铁柱哥让我来的,镇上厂子那边出了点事,让你去看看。”
林秋棠站在门后没动。
她听出来了,这嗓子不是铁柱哥,铁柱哥说话没这么粗,也不带这股酒气。
她往后退了一步,拿手按住了门闩,没拔:“你谁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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春来秋往,日子过得飞快,一转眼,一年就又过去了。
今年的冬天格外冷,腊月还没到,河面上就结了厚厚一层冰,村口那棵老槐树的枝桠被北风刮得嘎嘎响,地上冻得裂了一道道口子。
服装厂里生了个炉子,可车间大,那点热气散得快,女工们手上都生了冻疮,踩缝纫机的时候手指头不灵活,活儿就慢下来。
林秋棠看在眼里,让李秀梅去供销社买了几十斤羊毛线,一人分了一团,说歇工的时候都给自己织双手套,算厂里出的。
李秀梅捧着羊毛线笑:“秋棠,你这一年到头挣的钱,净往外贴了。”
林秋棠说:“贴不了几个钱,冻坏了手才耽误事。”她又去镇上跑了一趟,给厂里添了个大号火炉,搁在车间正中间,又买了两吨煤,让大伙儿轮流添火,别省着。
村里小作坊那边,刘小翠领着人把窗户缝拿旧布条塞上了,门帘子换了厚的。
活儿没停,可天冷了,大家来得晚走得早,林秋棠也没说啥,只把工钱照旧结了。
张寡妇说这样下去怕赶不上交货,林秋棠想了想,说:“那就把活儿匀一匀,镇上的厂子那边先紧着做,村里这边能做多少做多少,赶不上就往后推两天,跟人家说一声,大冷天的,别逼太紧。”
俩孩子又长了一岁,周承个子蹿了一截,话也多了,整天“妈妈这个”“奶奶那个”问个不停。
周念还跟在他屁股后头当跟屁虫,哥哥干啥她干啥,哥哥挨骂她也跟着瘪嘴。
周母给俩人一人做了一件厚棉袄,里子絮得厚厚的,穿上跟两只小胖熊似的,走路都打晃。
林秋棠晚上回去,俩孩子扑上来抱她腿,她弯腰一边一个搂住,凉气还没散,周念就仰着脸说:“妈妈身上凉。”周承伸手拽她围巾:“我给妈妈暖。”俩小手塞进她脖子里,冰得她一激灵,笑着往屋里躲。
这天她从镇上回来,天己经擦黑了,风刮得脸生疼。
她把车支在院门口,正要进门,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:“秋棠。”她回头一看,是赵铁柱,裹着件旧军大衣,缩着脖子站在巷子口,脸色不太对。
“铁柱哥?
咋了?”她走过去。
赵铁柱跺了跺脚上的雪,说:“钱枫今儿个又放话了。
他上回拘留完了出来,消停了几个月,最近不知又搭上啥人了,在镇上喝酒的时候跟人说,年前要来找你‘算总账’。
我寻思着,他这回不像是光喝多了吹牛,他手头好像真的攥了点啥东西,具体是啥不知道。
你这几天别一个人走了,我接送你。”
林秋棠皱了皱眉。
钱枫这人她这一年都没怎么搭理,原以为他栽了跟头能消停,没想到还憋着坏。
她想了想说:“行,那麻烦铁柱哥。
不过他要是真攥了啥东西,咱也得知道是啥,不能光防着。
不过,我估摸着,他掀不起多大的风浪。”
林秋棠把自行车放在墙角,周母正在灶上熬粥,俩孩子在堂屋里拿小木棍搭桥玩。
她洗了把手进灶房帮忙,周母递了个碗给她:“你今儿回来得晚,厂里事多?”
“嗯,跟镇上那个厂对了个账。”林秋棠没提钱枫的事,怕周母担心。
她盛了碗粥端到堂屋,俩孩子见了饭就扔了木棍跑过来,一人捧个碗坐得端端正正。
正吃着饭,院门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,紧接着是拍门声,“啪啪啪”,拍得又急又重。
林秋棠放下碗站起来,周母也变了脸色。
周承嘴里的粥还没咽下去,含含糊糊地说:“谁呀?
大晚上敲门。”
林秋棠朝周母比了个手势,让她看着孩子,自己披上棉袄走到院门口:“谁?”
门外头的人应了声,嗓子粗粗的,带着股酒气:“秋棠,是我,你铁柱哥让我来的,镇上厂子那边出了点事,让你去看看。”
林秋棠站在门后没动。
她听出来了,这嗓子不是铁柱哥,铁柱哥说话没这么粗,也不带这股酒气。
她往后退了一步,拿手按住了门闩,没拔:“你谁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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