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1章 恢复不了(1/3)
有了周砚白的加入,格桑最近捕鱼都收获满满。
以前他一个人撑筏子下网,收网时手忙脚乱,有时候鱼在网里扑腾,他顾了这头顾不了那头,跑了好几条大的。
现在好了,周砚白力气大,撑筏子、拉网、捡鱼,两个人配合得顺顺当当。
格桑掌舵,周砚白下网,一网拉上来,银鳞乱跳,满筏子都是鱼腥味。
拿到集市上去卖,回回都比以前多卖不少钱。
格桑把钱一张一张捋平了,拿皮筋扎好,塞进炕席底下那个铁皮盒子里,心里一首惦记着要带周砚白去镇上的大医院看看。
过了二月二,他终于攒了几百块钱。
那天吃晚饭,火塘里的柴烧得旺旺的,锅里炖的鱼汤咕嘟咕嘟冒泡,阿依莎给每人盛了一碗。
格桑端着碗,喝了一口汤,把碗搁下,对周砚白说:“阿力,今晚早点睡,明天一早,咱们去村头坐拖拉机去镇上。”
周砚白正拿筷子夹鱼,手一顿,鱼块掉回碗里,抬头看格桑:“去镇上干嘛?”
“当然是带你去医院看看了。”格桑拿筷子点了点他,“你这都半年多了,记忆还没恢复。
咱们去看看,问问医生有没有好办法。
老是拖着也不好,万一越来越严重呢?
你家里人肯定也在等你回去呢。”他停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,“万一你记忆恢复了,家里没别人了,你想留在我这,我就当捡了个大便宜,多了个儿子。”
这话格桑说得轻巧,筷子还夹着鱼,脸上带着笑,可周砚白听得心里翻了个个儿。
格桑大叔很久之前就说过要带他去镇上医院看,他当时只当是老人家安慰他,随口那么一说,没往心里去。
没想到他是认真的,真把钱攒下来了,真要带他去。
他嘴里那口鱼嚼了半天没咽下去,嗓子里堵得慌。
这大半年,他吃格桑家的、住格桑家的,人家闺女给他洗衣服、煎药,格桑大叔起早贪黑下河捞鱼,挣的都是血汗钱,现在还要往他身上贴。
他算什么?
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人。
“愣着干嘛,吃饭啊。”格桑见他不动筷子,催了一句。
周砚白回过神来,把鱼咽下去,嗓子眼还有点发紧:“好,听您的,明天去看看。”
“好,好,快吃饭吧,饭都凉了。”格桑满意地点点头,拿勺子又给他碗里添了勺鱼汤。
阿依莎坐在旁边,从头到尾没吭声,筷子戳着碗里的饭粒,一粒一粒往嘴里送。
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。
虽然她极其不想让周砚白恢复记忆——他恢复不了,就不会离开,就能一首住在这个家里,每天一起吃饭,一起干活,偶尔说笑两句。
可阿爸说得对,她不能那么自私。
人家有家、有名字、有惦记的人,她不能为了自己那点心思,就把人家扣在这儿。
所以她尽管心里跟猫抓似的难受,也没说什么,低着头把一碗饭扒完了。
收拾碗筷的时候,她偷偷看了周砚白一眼。
他正帮着格桑把剩下的鱼汤倒进瓦罐里,侧脸被火塘映得忽明忽暗,嘴角抿着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阿依莎在心里悄悄盼着——要是他记忆恢复了,最好没成亲,没对象。
那她就可以跟他表白了。
哪怕他嫌她小,哪怕他不想留在这儿,至少她说出口了。
她把这个念头压在心底,把碗摞得整整齐齐,一个字也没漏出来。
第二天一早,天还没大亮,格桑就起了。
他把铁皮盒子里的钱数了两遍,拿一块旧手帕包好,揣进贴身的衣兜里,又拍了拍,确认不会掉出来。
阿依莎早早烧了锅热水,给两人一人灌了一壶,又往布兜里塞了几个煮鸡蛋、两张饼,递给格桑:“阿爸,路上吃。”
格桑接过来,看了闺女一眼,想说点什么,最后只拍了拍她脑袋:“在家看好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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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前他一个人撑筏子下网,收网时手忙脚乱,有时候鱼在网里扑腾,他顾了这头顾不了那头,跑了好几条大的。
现在好了,周砚白力气大,撑筏子、拉网、捡鱼,两个人配合得顺顺当当。
格桑掌舵,周砚白下网,一网拉上来,银鳞乱跳,满筏子都是鱼腥味。
拿到集市上去卖,回回都比以前多卖不少钱。
格桑把钱一张一张捋平了,拿皮筋扎好,塞进炕席底下那个铁皮盒子里,心里一首惦记着要带周砚白去镇上的大医院看看。
过了二月二,他终于攒了几百块钱。
那天吃晚饭,火塘里的柴烧得旺旺的,锅里炖的鱼汤咕嘟咕嘟冒泡,阿依莎给每人盛了一碗。
格桑端着碗,喝了一口汤,把碗搁下,对周砚白说:“阿力,今晚早点睡,明天一早,咱们去村头坐拖拉机去镇上。”
周砚白正拿筷子夹鱼,手一顿,鱼块掉回碗里,抬头看格桑:“去镇上干嘛?”
“当然是带你去医院看看了。”格桑拿筷子点了点他,“你这都半年多了,记忆还没恢复。
咱们去看看,问问医生有没有好办法。
老是拖着也不好,万一越来越严重呢?
你家里人肯定也在等你回去呢。”他停了一下,又补了一句,“万一你记忆恢复了,家里没别人了,你想留在我这,我就当捡了个大便宜,多了个儿子。”
这话格桑说得轻巧,筷子还夹着鱼,脸上带着笑,可周砚白听得心里翻了个个儿。
格桑大叔很久之前就说过要带他去镇上医院看,他当时只当是老人家安慰他,随口那么一说,没往心里去。
没想到他是认真的,真把钱攒下来了,真要带他去。
他嘴里那口鱼嚼了半天没咽下去,嗓子里堵得慌。
这大半年,他吃格桑家的、住格桑家的,人家闺女给他洗衣服、煎药,格桑大叔起早贪黑下河捞鱼,挣的都是血汗钱,现在还要往他身上贴。
他算什么?
一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人。
“愣着干嘛,吃饭啊。”格桑见他不动筷子,催了一句。
周砚白回过神来,把鱼咽下去,嗓子眼还有点发紧:“好,听您的,明天去看看。”
“好,好,快吃饭吧,饭都凉了。”格桑满意地点点头,拿勺子又给他碗里添了勺鱼汤。
阿依莎坐在旁边,从头到尾没吭声,筷子戳着碗里的饭粒,一粒一粒往嘴里送。
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。
虽然她极其不想让周砚白恢复记忆——他恢复不了,就不会离开,就能一首住在这个家里,每天一起吃饭,一起干活,偶尔说笑两句。
可阿爸说得对,她不能那么自私。
人家有家、有名字、有惦记的人,她不能为了自己那点心思,就把人家扣在这儿。
所以她尽管心里跟猫抓似的难受,也没说什么,低着头把一碗饭扒完了。
收拾碗筷的时候,她偷偷看了周砚白一眼。
他正帮着格桑把剩下的鱼汤倒进瓦罐里,侧脸被火塘映得忽明忽暗,嘴角抿着,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阿依莎在心里悄悄盼着——要是他记忆恢复了,最好没成亲,没对象。
那她就可以跟他表白了。
哪怕他嫌她小,哪怕他不想留在这儿,至少她说出口了。
她把这个念头压在心底,把碗摞得整整齐齐,一个字也没漏出来。
第二天一早,天还没大亮,格桑就起了。
他把铁皮盒子里的钱数了两遍,拿一块旧手帕包好,揣进贴身的衣兜里,又拍了拍,确认不会掉出来。
阿依莎早早烧了锅热水,给两人一人灌了一壶,又往布兜里塞了几个煮鸡蛋、两张饼,递给格桑:“阿爸,路上吃。”
格桑接过来,看了闺女一眼,想说点什么,最后只拍了拍她脑袋:“在家看好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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