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9章 那个女人(1/2)
入了秋,寨子里的日头没那么毒了,早晚凉快了不少。
周砚白的伤养得差不多了,肚子上的疤结得硬邦邦的,除了干重活的时候扯着有点紧,别的没啥。
他现在每天跟着格桑下河收网,回来帮着阿依莎晒鱼干、劈柴火,手底下越来越利索。
可脑子里头还是空荡荡的,除了那个叫“秋棠”的名字还在,别的什么也没多出来。
那天下午他一个人在河边坐着,阿依莎去寨子东头送鱼干还没回来。
他蹲在河滩上,拿根树枝在沙地上划拉,划着划着,脑子里忽然闪了一下。
这回闪出来的东西比上回清楚些——一个女人蹲在灶台前烧火,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,冲他笑了一下。
那女人瘦瘦的,头发扎在脑后,额前有几根碎头发掉下来,笑起来眼睛弯弯的,嘴角往上翘着。
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褂子,袖口卷到手肘,手指头上沾着面。
他蹲在那儿,闭着眼睛,使劲想看清楚那张脸。
想着想着头又疼起来了,闷闷的,跟有人拿布条箍着脑袋似的。
这次疼的没那么厉害,他没像以前那样抱头蹲着,就那么忍着,过了一会儿那阵疼自己散了。
他站起来,把那根树枝扔了,拍了拍手上的沙。
那个女人是谁?
是不是就是秋棠?
阿依莎从坡上下来,看见他站在河边发呆,走过去站在他旁边。
“阿力,你想啥呢?”
“想起来一个女人。”他蹲下来,拿手在沙地上比划了一下,“蹲在灶台前烧火,听见我进去了,回头冲我笑。
瘦瘦的,扎着头发,穿一件碎花褂子。
可是我就是想不起她的样子,只觉得莫名的亲切。”
阿依莎蹲在他旁边,看着他在沙地上划拉的那几道印子,没说话。
“阿依莎,你说那女人是不是就是秋棠?”他转过头看着她,“是不是我媳妇?”
阿依莎把沙地上的印子划拉平了,站起来拍了拍手:“我哪知道。
不过你要是能想起个人来,说不定哪天就能想起她在哪儿了。
慢慢来呗。”
他点了点头,跟着阿依莎往坡上走。
走到半坡的时候他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那条河,脑子里又闪了一下,可这回什么也没抓住。
他转过身来,接着往上走。
这边镇上,林秋棠正蹲在街口卖晚桃。
她面前摆着三筐桃,红艳艳的,个头匀称。
入了秋,卖桃的少了,她这几筐摆出来没多大会儿就围了几个人。
她一边称秤一边收钱,手底下忙得很。
正忙着,听见旁边有人喊了一声“秋棠”。
她抬起头,愣了一下——是李母。
李母手里提着一兜子菜,站在摊子旁边,看着她。
人瘦了不少,脸上的褶子比去年深了,头发也白了好些。
“婶子。”林秋棠站起来。
李母把菜兜子搁在地上,走过来看了看她那几筐桃,又看了看她那张脸:“你这桃好。
给我称二斤。”林秋棠给她称了二斤,拿纸兜子装好了递过去。
李母接过去,没急着走,站在摊子旁边跟她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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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砚白的伤养得差不多了,肚子上的疤结得硬邦邦的,除了干重活的时候扯着有点紧,别的没啥。
他现在每天跟着格桑下河收网,回来帮着阿依莎晒鱼干、劈柴火,手底下越来越利索。
可脑子里头还是空荡荡的,除了那个叫“秋棠”的名字还在,别的什么也没多出来。
那天下午他一个人在河边坐着,阿依莎去寨子东头送鱼干还没回来。
他蹲在河滩上,拿根树枝在沙地上划拉,划着划着,脑子里忽然闪了一下。
这回闪出来的东西比上回清楚些——一个女人蹲在灶台前烧火,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,冲他笑了一下。
那女人瘦瘦的,头发扎在脑后,额前有几根碎头发掉下来,笑起来眼睛弯弯的,嘴角往上翘着。
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褂子,袖口卷到手肘,手指头上沾着面。
他蹲在那儿,闭着眼睛,使劲想看清楚那张脸。
想着想着头又疼起来了,闷闷的,跟有人拿布条箍着脑袋似的。
这次疼的没那么厉害,他没像以前那样抱头蹲着,就那么忍着,过了一会儿那阵疼自己散了。
他站起来,把那根树枝扔了,拍了拍手上的沙。
那个女人是谁?
是不是就是秋棠?
阿依莎从坡上下来,看见他站在河边发呆,走过去站在他旁边。
“阿力,你想啥呢?”
“想起来一个女人。”他蹲下来,拿手在沙地上比划了一下,“蹲在灶台前烧火,听见我进去了,回头冲我笑。
瘦瘦的,扎着头发,穿一件碎花褂子。
可是我就是想不起她的样子,只觉得莫名的亲切。”
阿依莎蹲在他旁边,看着他在沙地上划拉的那几道印子,没说话。
“阿依莎,你说那女人是不是就是秋棠?”他转过头看着她,“是不是我媳妇?”
阿依莎把沙地上的印子划拉平了,站起来拍了拍手:“我哪知道。
不过你要是能想起个人来,说不定哪天就能想起她在哪儿了。
慢慢来呗。”
他点了点头,跟着阿依莎往坡上走。
走到半坡的时候他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那条河,脑子里又闪了一下,可这回什么也没抓住。
他转过身来,接着往上走。
这边镇上,林秋棠正蹲在街口卖晚桃。
她面前摆着三筐桃,红艳艳的,个头匀称。
入了秋,卖桃的少了,她这几筐摆出来没多大会儿就围了几个人。
她一边称秤一边收钱,手底下忙得很。
正忙着,听见旁边有人喊了一声“秋棠”。
她抬起头,愣了一下——是李母。
李母手里提着一兜子菜,站在摊子旁边,看着她。
人瘦了不少,脸上的褶子比去年深了,头发也白了好些。
“婶子。”林秋棠站起来。
李母把菜兜子搁在地上,走过来看了看她那几筐桃,又看了看她那张脸:“你这桃好。
给我称二斤。”林秋棠给她称了二斤,拿纸兜子装好了递过去。
李母接过去,没急着走,站在摊子旁边跟她说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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