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2章 受伤(1/2)
林秋棠蹲在路边,看着周砚白倒在地上不动了,整个人像是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冰水,从头凉到脚底。
他的身体蜷着,侧脸贴在土路上,额角擦破了一大块皮,血混着土糊了半边脸,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。
她喊他的名字,没有回应。
她推他的肩膀,他还是没有动。
她愣了几秒,那些叫她跑的声音、棍子落在他身上的闷响、铁头走之前那句“这顿是让你记住”还在她耳朵里转。
她张了张嘴想喊他,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,发不出声音。
都怪她,要不是因为得护着她,周砚白不会受伤。
她的手指攥着他外套攥得发白,攥了好一会儿才松开。
她站起来,腿是软的,扶着摩托车才没有摔下去。
摩托车歪在路边,车灯还亮着,照着前面一段被踩乱了的土路,和周砚白蜷在路边的轮廓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——镇口那边有一点点灯光,隔着大片黑乎乎的麦田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弯腰把周砚白的外套重新盖在他身上,又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——有气,很弱,但还在。
她把手缩回来,指尖还残留着他鼻尖那一点微弱的温度。
她站起来,转身,往镇口的方向跑。
她跑得很急,可她的腿还是软的,鞋底踩在土路上好几次差点绊倒。
田埂上的草割过她的小腿,冰凉湿滑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替她记下她每一步落地的位置。
她跑过了那片麦田,夜风把麦穗吹得沙沙响。
她跑过了镇口那盏路灯,昏黄的光把她跑动的影子拉长又缩短,又拉长。
她跑进了镇子那条安静的街道,两边的铺子都关了门,偶尔有一两家窗户里还亮着灯,隔着窗帘透出一小片暖黄。
她凭着记忆找到孙卫国家门牌号的时候己经喘不上气了。
她的鞋上全是泥,头发散了一半,手撑着膝盖弯着腰,用最后一点力气抬手拍门。
她拍了好几下,隔着一道门板,她听见里面有脚步声走近,然后门开了。
孙卫国穿着一件旧背心,肩上搭着一条毛巾,像是刚洗了把脸,静姝跟在他身后穿着睡衣,手里还拿着一把梳子。
两个人看见林秋棠那副样子,同时愣住了。
孙卫国的眼睛从她脸上扫到她沾满泥的鞋子上,然后目光定住了:“弟妹?
你怎么——”
林秋棠一把抓住孙卫国的胳膊,像抓住了一根浮木:“孙哥,砚白被人打了,在镇口那条土路上,二十几个人,他晕过去了,我抬不动他……”她的声音越来越快,像是怕慢了就会有什么东西从她手里滑走,“孙哥你救救他……”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己经不像她自己的了,止不住的颤抖,眼泪也止不住的流下来。
孙卫国脸色猛地一沉,转身套上外套蹬上鞋,动作又快又利落,没有丝毫犹豫:“静姝,去老赵家借拖拉机,钥匙在窗台底下。”静姝己经转身跑出去了,脚步声在走廊里急促地响了几声,然后是一扇门被打开又合上的动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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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卫国衣服都没换,穿上外套就往外走:“他在哪儿?”
“镇口出去那条土路,往前走一里多,摩托车还倒在地上,他就在旁边。”
“走,上车。”孙卫国己经跨出了门槛,林秋棠跟在他后面,两个人一路小跑着往街口赶。
静姝办事利索,拖拉机己经借来了。
老赵家的拖拉机停在路口,车斗上还放着几个空麻袋,发动机突突突地响着,尾气在路灯底下散成一团白雾。
孙卫国跳上车斗:“上车!”他又转头看向静姝,“你先回去睡吧,不用等我了。”
“嗯,不用担心我,万事小心。”静姝摆摆手。
林秋棠爬上车斗,拖拉机在夜色里晃了一下又稳住了,朝着镇口的方向开过去。
车灯照亮前面一段坑坑洼洼的路面,土路的边界在光线的尽头被夜色重新吞回去。
风从车斗两侧灌进来,把林秋棠散开的头发吹得往后飘,她蹲在车斗里,两只手攥着车斗边沿,指节发白,眼睛一首望着前面那段被车灯照亮的路。
路面上那些被碾过和踩过的旧痕在光线里一道一道地浮现出来,又在车尾后重新合并成同一截暗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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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的身体蜷着,侧脸贴在土路上,额角擦破了一大块皮,血混着土糊了半边脸,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。
她喊他的名字,没有回应。
她推他的肩膀,他还是没有动。
她愣了几秒,那些叫她跑的声音、棍子落在他身上的闷响、铁头走之前那句“这顿是让你记住”还在她耳朵里转。
她张了张嘴想喊他,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堵住了,发不出声音。
都怪她,要不是因为得护着她,周砚白不会受伤。
她的手指攥着他外套攥得发白,攥了好一会儿才松开。
她站起来,腿是软的,扶着摩托车才没有摔下去。
摩托车歪在路边,车灯还亮着,照着前面一段被踩乱了的土路,和周砚白蜷在路边的轮廓。
她回头看了一眼——镇口那边有一点点灯光,隔着大片黑乎乎的麦田。
她深吸了一口气,弯腰把周砚白的外套重新盖在他身上,又伸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——有气,很弱,但还在。
她把手缩回来,指尖还残留着他鼻尖那一点微弱的温度。
她站起来,转身,往镇口的方向跑。
她跑得很急,可她的腿还是软的,鞋底踩在土路上好几次差点绊倒。
田埂上的草割过她的小腿,冰凉湿滑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替她记下她每一步落地的位置。
她跑过了那片麦田,夜风把麦穗吹得沙沙响。
她跑过了镇口那盏路灯,昏黄的光把她跑动的影子拉长又缩短,又拉长。
她跑进了镇子那条安静的街道,两边的铺子都关了门,偶尔有一两家窗户里还亮着灯,隔着窗帘透出一小片暖黄。
她凭着记忆找到孙卫国家门牌号的时候己经喘不上气了。
她的鞋上全是泥,头发散了一半,手撑着膝盖弯着腰,用最后一点力气抬手拍门。
她拍了好几下,隔着一道门板,她听见里面有脚步声走近,然后门开了。
孙卫国穿着一件旧背心,肩上搭着一条毛巾,像是刚洗了把脸,静姝跟在他身后穿着睡衣,手里还拿着一把梳子。
两个人看见林秋棠那副样子,同时愣住了。
孙卫国的眼睛从她脸上扫到她沾满泥的鞋子上,然后目光定住了:“弟妹?
你怎么——”
林秋棠一把抓住孙卫国的胳膊,像抓住了一根浮木:“孙哥,砚白被人打了,在镇口那条土路上,二十几个人,他晕过去了,我抬不动他……”她的声音越来越快,像是怕慢了就会有什么东西从她手里滑走,“孙哥你救救他……”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己经不像她自己的了,止不住的颤抖,眼泪也止不住的流下来。
孙卫国脸色猛地一沉,转身套上外套蹬上鞋,动作又快又利落,没有丝毫犹豫:“静姝,去老赵家借拖拉机,钥匙在窗台底下。”静姝己经转身跑出去了,脚步声在走廊里急促地响了几声,然后是一扇门被打开又合上的动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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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卫国衣服都没换,穿上外套就往外走:“他在哪儿?”
“镇口出去那条土路,往前走一里多,摩托车还倒在地上,他就在旁边。”
“走,上车。”孙卫国己经跨出了门槛,林秋棠跟在他后面,两个人一路小跑着往街口赶。
静姝办事利索,拖拉机己经借来了。
老赵家的拖拉机停在路口,车斗上还放着几个空麻袋,发动机突突突地响着,尾气在路灯底下散成一团白雾。
孙卫国跳上车斗:“上车!”他又转头看向静姝,“你先回去睡吧,不用等我了。”
“嗯,不用担心我,万事小心。”静姝摆摆手。
林秋棠爬上车斗,拖拉机在夜色里晃了一下又稳住了,朝着镇口的方向开过去。
车灯照亮前面一段坑坑洼洼的路面,土路的边界在光线的尽头被夜色重新吞回去。
风从车斗两侧灌进来,把林秋棠散开的头发吹得往后飘,她蹲在车斗里,两只手攥着车斗边沿,指节发白,眼睛一首望着前面那段被车灯照亮的路。
路面上那些被碾过和踩过的旧痕在光线里一道一道地浮现出来,又在车尾后重新合并成同一截暗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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