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88章 老熟人(1/2)
周砚白跟着那个送信人穿过几条巷子,越走越偏。
镇子东头那排老旧的平房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,周砚白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——这个地方他认得。
门脸不大,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木牌,上面用红漆歪歪扭扭地写着“棋牌室”三个字。
以前他哥跟着马三在这里混的时候,他来过两回,都是来找他哥的。
那时候马三坐在里面那张桌子后面数钱,烟味、酒味和汗味混在一起,空气里浮着一层散不掉的浑浊。
现在马三进去了,可这个棋牌室还在——生意倒是没停。
送信人推开门侧身让开,语气带着几分轻慢:“进去吧,老大在里面等你。”周砚白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,屋里烟雾缭绕,几张牌桌散着,桌上摆着没收拾完的牌和空酒瓶。
最里面的桌子旁边坐着一个男人,三十多岁,光头,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,跷着二郎腿,手里转着两颗铁核桃。
马三手下的人他见过几个,这个面生,应该是马三进去之后才上来的,只有他手里的动作和那个转核桃的姿势还带着马三留下的旧习惯,像是从同一只模具里倒出来的。
旁边站着两三个小弟,抱着胳膊靠在墙边,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周砚白身上。
铁头看见周砚白进来,手里的铁核桃停了一下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:“你就是林学文的女婿?”他说话的时候带着一股“你来了也白搭”的意味,像是己经笃定周砚白翻不出什么浪花。
周砚白走到他对面,拉开椅子坐下来:“他在哪儿?”铁头没有回答,把手里的铁核桃搁在桌上,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,慢悠悠地放下:“钱带来了?”
周砚白没有接他的话:“先让我见人。”铁头盯着周砚白看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一声,抬手打了个响指。
旁边一个小弟转身进了里屋,没一会儿就把林父推了出来。
林父双手被绳子反绑在背后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,嘴角还有干涸的血迹,衣裳也扯破了,看见周砚白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,像是没想到他会来,然后眼神里闪过一层复杂的东西,像是想开口埋怨却又不敢。
他被旁边两个人压着肩膀,腿还在打颤,像一只被按住后颈的旧猫。
周砚白看了一眼林父,又转回头看着铁头:“人我带走。”他没有提钱的事。
铁头的脸色沉了一下,把铁核桃往桌上一拍:“小子,你什么意思?
钱没带来就想把人带走?”
周砚白靠在椅背上看着他:“钱我带了,但我不打算给你。
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?
非法拘禁,敲诈勒索,哪一条都够你再进去蹲几年的。”
铁头的脸色变了变,像是被人把一块旧伤疤重新翻开了。
他猛地站起来,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:“你他妈给脸不要脸是吧?
既然来了,那就别走了。
钱留下,人也留下。”他朝旁边的几个小弟一挥手,“给我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。”
旁边两个小弟往前迈了一步,另外两个从侧面包抄过来。
林父被压着跪在地上,看见这阵势吓得浑身发抖,嘴唇都在哆嗦。
他昨天晚上喝了点酒,也不知道怎么就稀里糊涂地跟着来了这里,还莫名其妙地就输了那么多钱。
现在他酒完全醒了,除了害怕还是害怕,可心里又在暗骂林秋棠——她开了厂子,五百块钱还不是说拿就拿的?
非得让周砚白来找事,万一这伙人真的气急了剁了他的手怎么办?
他在心里把那些埋怨翻来覆去地推了好几遍,眼睛闭得紧紧的,不敢看那些正围过来的影子。
周砚白坐在椅子上没有起身,像是那些包抄过来的影子还没有走到他需要起身的距离。
当左边那个小弟先一步扑上来的时候,他侧身一躲,一只手扣住了对方的手腕,顺势往外一带,那人整个人失去重心,撞在了旁边的桌子上。
第二个从右边冲过来,周砚白抬手格开他的拳头,另一只手在他胸口推了一把,人也踉跄着退到了墙角。
铁头的脸色彻底变了,推开椅子站起来想亲自上,可他的拳头还没碰到周砚白的衣角,周砚白己经侧身闪过他的来势,反手扣住他的胳膊往背后一拧,膝盖顶在他腿弯处,铁头整个人就被按在了桌上。
那两颗铁核桃从桌上滚下来掉在地上,骨碌碌地转了两圈,停在墙角。
整个过程不到半分钟。
铁头趴在桌上喘着粗气,动弹不了,挣扎了两下,手底下的那几个小弟也都扶着桌角墙沿重新站起来,退到了墙根处,没有人再往前凑。
屋里安静了片刻,只有林父还在角落里粗重地喘气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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镇子东头那排老旧的平房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,周砚白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——这个地方他认得。
门脸不大,门口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木牌,上面用红漆歪歪扭扭地写着“棋牌室”三个字。
以前他哥跟着马三在这里混的时候,他来过两回,都是来找他哥的。
那时候马三坐在里面那张桌子后面数钱,烟味、酒味和汗味混在一起,空气里浮着一层散不掉的浑浊。
现在马三进去了,可这个棋牌室还在——生意倒是没停。
送信人推开门侧身让开,语气带着几分轻慢:“进去吧,老大在里面等你。”周砚白站在门口往里看了一眼,屋里烟雾缭绕,几张牌桌散着,桌上摆着没收拾完的牌和空酒瓶。
最里面的桌子旁边坐着一个男人,三十多岁,光头,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,跷着二郎腿,手里转着两颗铁核桃。
马三手下的人他见过几个,这个面生,应该是马三进去之后才上来的,只有他手里的动作和那个转核桃的姿势还带着马三留下的旧习惯,像是从同一只模具里倒出来的。
旁边站着两三个小弟,抱着胳膊靠在墙边,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周砚白身上。
铁头看见周砚白进来,手里的铁核桃停了一下,上下打量了他一眼:“你就是林学文的女婿?”他说话的时候带着一股“你来了也白搭”的意味,像是己经笃定周砚白翻不出什么浪花。
周砚白走到他对面,拉开椅子坐下来:“他在哪儿?”铁头没有回答,把手里的铁核桃搁在桌上,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,慢悠悠地放下:“钱带来了?”
周砚白没有接他的话:“先让我见人。”铁头盯着周砚白看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一声,抬手打了个响指。
旁边一个小弟转身进了里屋,没一会儿就把林父推了出来。
林父双手被绳子反绑在背后,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,嘴角还有干涸的血迹,衣裳也扯破了,看见周砚白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,像是没想到他会来,然后眼神里闪过一层复杂的东西,像是想开口埋怨却又不敢。
他被旁边两个人压着肩膀,腿还在打颤,像一只被按住后颈的旧猫。
周砚白看了一眼林父,又转回头看着铁头:“人我带走。”他没有提钱的事。
铁头的脸色沉了一下,把铁核桃往桌上一拍:“小子,你什么意思?
钱没带来就想把人带走?”
周砚白靠在椅背上看着他:“钱我带了,但我不打算给你。
你知道你这是什么行为?
非法拘禁,敲诈勒索,哪一条都够你再进去蹲几年的。”
铁头的脸色变了变,像是被人把一块旧伤疤重新翻开了。
他猛地站起来,椅子腿在地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:“你他妈给脸不要脸是吧?
既然来了,那就别走了。
钱留下,人也留下。”他朝旁边的几个小弟一挥手,“给我教训教训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。”
旁边两个小弟往前迈了一步,另外两个从侧面包抄过来。
林父被压着跪在地上,看见这阵势吓得浑身发抖,嘴唇都在哆嗦。
他昨天晚上喝了点酒,也不知道怎么就稀里糊涂地跟着来了这里,还莫名其妙地就输了那么多钱。
现在他酒完全醒了,除了害怕还是害怕,可心里又在暗骂林秋棠——她开了厂子,五百块钱还不是说拿就拿的?
非得让周砚白来找事,万一这伙人真的气急了剁了他的手怎么办?
他在心里把那些埋怨翻来覆去地推了好几遍,眼睛闭得紧紧的,不敢看那些正围过来的影子。
周砚白坐在椅子上没有起身,像是那些包抄过来的影子还没有走到他需要起身的距离。
当左边那个小弟先一步扑上来的时候,他侧身一躲,一只手扣住了对方的手腕,顺势往外一带,那人整个人失去重心,撞在了旁边的桌子上。
第二个从右边冲过来,周砚白抬手格开他的拳头,另一只手在他胸口推了一把,人也踉跄着退到了墙角。
铁头的脸色彻底变了,推开椅子站起来想亲自上,可他的拳头还没碰到周砚白的衣角,周砚白己经侧身闪过他的来势,反手扣住他的胳膊往背后一拧,膝盖顶在他腿弯处,铁头整个人就被按在了桌上。
那两颗铁核桃从桌上滚下来掉在地上,骨碌碌地转了两圈,停在墙角。
整个过程不到半分钟。
铁头趴在桌上喘着粗气,动弹不了,挣扎了两下,手底下的那几个小弟也都扶着桌角墙沿重新站起来,退到了墙根处,没有人再往前凑。
屋里安静了片刻,只有林父还在角落里粗重地喘气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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