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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4章 小年(1/2)

腊月二十三,小年。

天还没亮,村里就响起了零星的鞭炮声,远远近近的,断断续续。

林秋棠醒了,听见灶房里有动静,翻了个身又躺了一会儿,才披了衣裳起来。

灶房的灯亮着,周砚白正蹲在灶前烧火,案板上摆着两排包好的饺子,一个个圆鼓鼓的,虽然大小不太匀称,但看得出是花了心思的。

“醒了?

今天小年,我包了饺子。”他头也没回,声音从灶台那边传过来,锅里的水正咕嘟咕嘟地开着。

林秋棠走过去看了一眼案板上的饺子,忍不住笑了:“这饺子包的怎么有的大有的小,跟一家老小似的。”

“能包熟就行了,你管它大小呢。”周砚白站起来夹了一个己经煮好的饺子,吹了吹递到她嘴边。

她咬了一口,饺子汤汁在嘴里化开,白菜猪肉馅,咸淡刚好。

她嚼了两下咽下去,点了点头:“好吃。”

她看了一圈西周,又说:“上次爸说小年聚一起,咱们不去老宅那边一起吃?”周砚白把锅盖盖上:“去,傍晚再过去。

晌午先在家里吃,晚上跟爸妈还有嫂子一块儿。”林秋棠点了点头,把案板上的生饺子又整理了一下,在灶台另一侧坐了下来。

晌午的时候,李嫣然在自己家吃过饭,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。

她妈在灶房里炸丸子,油锅滋啦啦地响着,香味一阵一阵飘出来。

她想着今天是腊月二十三,记得小时候时候周母都会在老宅灶台前摆供品祭灶,也不知道今年还摆不摆。

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出了门,往老宅的方向走去。

到了周家门口,院门半掩着。

她探头往里看了一眼,院子里安安静静的,周母正蹲在灶房门口摆弄祭灶的供品,一盘灶糖,几块点心,一碗清水,还点了一炷香。

周母听见脚步声抬起头,看见是她,招呼她进来坐。

李嫣然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,跟周母说了几句闲话,目光却不自觉地往堂屋里瞟——没有人,灶房里也没有别的人影。

她问了一句:“婶子,砚白哥今天不过来吃饭?”

周母头也没抬,正往灶糖上插香:“来啊,晚上来。”周母又补了一句:“还有秋棠,小年了,一家人团圆团圆。

秋棠现在可是能干得很,自己开了服装厂,二十来号人跟着她干呢。”

李嫣然脸上的笑微微僵了一下:“服装厂?

村委那边那个服装厂是秋棠姐开的?”

“可不是嘛,”周母把香插稳了,拍了拍手上的香灰,“去年刚扩的,机器买了二十来台,村里村外好多人都在她那儿干活。

挣得比种地多多了。”她说话的时候语气淡淡的,没什么夸耀的意思,可李嫣然听着,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。

是林秋棠开的。

那个她以为只是在那里打工赚零花钱的童养媳,竟然真的是服装厂的老板。

她站在院子里没有多待,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就告辞了。

走出院门的时候她在巷口站了一下,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散了一些,她抬手拢了拢,迈开步子往家走。

她想着,那个服装厂还真是林秋棠开的。

她一个童养媳,从哪里弄来的本钱?

是周砚文帮她开的?

回来这么多天了也没见过周砚文啊,难道林秋棠和她一样,有那种赚钱的路子……

傍晚,周砚白和林秋棠提着一瓶酒和一包点心去了老宅。

小年的晚饭虽然比不上年夜饭隆重,但桌上也摆了五六个菜,炖了鸡,炒了肉,还有一盘周母自己炸的藕盒,金黄酥脆的,冒着油香。

康乐穿着一件红色的小棉袄在桌子底下钻来钻去,刘小翠在后面追着喂他,追得满头是汗。

一家人围桌坐下,周父倒了一杯酒,周母端着碗喝了一口汤,放下碗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:“秋棠,你那厂子里那些工人,你给她们发年货了没有?”

林秋棠夹菜的手顿了一下:“发了,昨天发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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