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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2章 中秋(1/2)

周砚白自从那天提了跟周母提了一嘴后就没再来,也没来问过。

周砚文和周母都觉得是不是自己想多了,都暂时松了一口气。

特别是周砚文,他正愁弄不到钱出去呢,正好可以缓缓,估计他这个弟弟就是炸他妈的,套他妈的话。

很快就到了中秋节这天,天刚亮林秋棠就醒了。

她躺在炕上看着窗户纸透进来的白光,听着院子里周砚白在劈柴的声音。

昨天晚上两个人聊到很晚,把今天的事又过了一遍。

她知道今天是去老宅的日子,也是周砚白打算把周砚文找出来的日子。

窗外的枣树叶子己经落了大半,光秃秃的枝丫上还挂着几颗红透了的枣子,风一吹就轻轻晃。

她起来收拾好自己,换了一件干净的藏青色褂子,把头发重新梳了一遍,在镜子前面站了一会儿。

镜子里的人脸色还好,看不出什么异常。

她深吸了一口气,转身出了里屋。

周砚白己经把早饭做好了,粥熬得稠稠的,旁边放着一碟咸菜和几个馒头。

他看见她出来,“快吃饭,吃了咱们就走。”

两个人安静地吃了早饭。

林秋棠把碗筷收拾了,从柜子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东西——两斤月饼,用油纸包好扎了红绳;一瓶好酒,是周砚白提前去镇上买的;还有一块五花肉和几斤排骨,都装在篮子里用布盖着。

她提了提篮子,沉甸甸的,像是把这个中秋节全部的重量都装进去了。

“走吧。”周砚白接过篮子,推开了院门。

往老宅走的路上,巷子里己经有了过节的氛围。

有人家门口挂了红灯笼,有孩子在巷口追着跑,手里攥着半块月饼。

炊烟从各家的烟囱里升起来,混着炖肉的香气,把整条巷子都灌满了。

老宅的院门半开着,院子里己经有人在忙活了。

周父蹲在灶房门口杀鸡,旁边放着一盆热水,鸡毛飘了一地。

周母在灶房里切菜,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急促又连贯。

周砚白推开门走进去的时候,周母的手顿了一下,很快又恢复了。

她抬头看了两人一眼,扯出一个笑来:“来了?

东西放那儿吧,饭还得一会儿。”

“不急,”周砚白把篮子放在灶房门口,“妈,今天人齐吗?”

周母手里的刀又顿了一下:“齐……齐啊,就咱几个,还能有谁?”

周砚白没有接话,转身走到堂屋里坐下来,给自己倒了一杯茶,慢慢喝着,目光扫过院子里每个人脸上的表情。

他看见刘小翠抱着康乐从里屋出来,康乐穿着一件新的红布衣裳,领口缝了一朵小小的布花,看着喜气洋洋的。

康乐被林秋棠逗得咯咯笑,伸着小手去够她头上的发卡,那笑声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响亮。

林秋棠弯着腰跟孩子玩了一会儿,余光扫过里屋那扇紧闭的门。

门缝底下没有透出光来,安安静静的,像是里面根本没有人。

林秋棠把注意力收回来,继续逗着康乐。

周母端着一盘切好的月饼从灶房出来放在桌上,盘子搁在桌面上的时候发出轻轻的一声响,她看了周砚白一眼又飞快地挪开目光,像是怕被他看出什么来。

周父从灶房端出了炖好的鸡放在桌子中间,又在周砚白旁边坐下,给自己倒了一杯酒。

“中秋了,”他端起杯子,“一家人好好吃顿饭。”

周砚白也端起了杯子,没有喝,只是看着杯沿停了两秒钟:“爸,妈,今天把人都叫齐了再吃吧。”

院子里安静了一瞬。

周母的脸色微微变了,手里的筷子悬在半空中没有落下去:“砚白你这话说的……人不都在这里了吗?”

“里屋那位呢?”周砚白把杯子放下,目光首首地看着周母,“是出来一起吃,还是我进去请?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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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气像是被抽掉了一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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