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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2章 中秋(2/2)

周母坐在那里,攥着筷子的手指微微发白,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。

她往里屋的方向看了看,又看了看周砚白,脸上那层勉强挂着的笑己经撑不住了,像是一张在雨里泡了太久的纸,轻轻一碰就会裂开。

“砚白……”周母的声音有些干,“你……你都知道什么了?”

“我知道我哥就在里屋。”周砚白站起来,声音不大,可每个字都清清楚楚,“今天中秋,一家人团圆。

让他出来吃饭。”

刘小翠抱着康乐站在旁边,整个人僵在那里没有动。

康乐什么都不知道,还伸着小手朝桌上的菜够。

她没有拦周砚白,也没有替周砚文说话,只是站在原地,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尖。

周母还想说什么,里屋的门忽然开了。

周砚文站在门口,瘦了一大圈,眼窝深陷,胡子拉碴的,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。

他靠在门框上,看了看院子里的人——他妈站在灶房门口,手里还攥着围裙;他爹坐在桌边端着酒,杯沿抵着下唇,没有喝也没有放下;刘小翠抱着康乐垂着眼帘看着地面;周砚白站在院子中间,像一堵推不倒的墙。

他的目光在所有那些人脸上停了一瞬,最终还是落回了周砚白身上,声音又哑又干,像是很久没有在太阳底下开口说过话了:“你知道了?

你什么时候知道的?”

“猜的。”周砚白看着他,“今天才确定。”

周砚文往前走了一步,屋门在他身后半敞着,透出里面那片昏暗的光线。

他站在那道光的边缘,看着周砚白:“所以你今天来,是要抓我去自首?”

“是送你,不是抓。”周砚白说,“你跟我去镇上,把事说清楚。

我问过人了,你只是跟着马三跑腿,不是主谋,自首能轻判,蹲不了多久就能出来。”

周砚文站在那儿,扯了一下嘴角,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:“你什么都替我安排好了?

那我该谢谢你?”他的语气听不出来喜怒。

“你不用谢我,我也不是替你安排。”周砚白往前走了一步,“我是替妈、替爸、替大嫂和康乐安排的。

你在家躲了几个月,以为能躲一辈子?

你拿什么躲?

妈的钱是你偷的吧,刘小翠跳井也是你逼的吧,你还能躲到哪去?”

院子里又安静了一瞬。

周母手里的围裙被攥成一团,手背上的青筋都绷出来了。

她看看这个儿子又看看那个,张了张嘴,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:“砚白……今天是中秋,吃了饭再说行不行?”

周砚白没有回头看他妈,目光一首落在周砚文身上:“行。

吃完饭,我就带他去镇上。”

周砚文靠在门框上,看着周砚白那张跟过去没有太大变化的脸,看着院子里那些他躲了好几个月不敢正眼看的人。

他的目光最后落在康乐身上,那个穿着红布衣裳的小人儿正抬头看着他,那双眼睛圆溜溜的,像是一面很小的镜子,把他这几个月关在黑暗里的所有东西都倒映了出来,清清楚楚的,一点都没漏掉。

他看着那双眼睛看了很久,像是被那两道目光轻轻按住了肩膀,按得他坐了下来,坐在了门框边上,没有再站起来,也没有再往后退。

周母把菜端上桌,周父倒满了酒,一家人围着桌子坐下来。

康乐坐在刘小翠腿上,小手抓着半块月饼往嘴里塞,吃得满脸都是碎屑。

周砚文坐在周母旁边,低着头,拿筷子的手还有些生疏,像是己经很久没有在别人面前拿过筷子了。

周砚白拿起酒瓶,给每个人的杯子都倒满,又把他自己那杯端起来举了一下:“吃吧。”

那顿团圆饭吃得比谁预想的都要安静。

没有人多说话,筷子夹菜的声响和碗碟碰撞的细微声音填补了所有沉默的空隙。

大朵小晴笔下的世界,尽在《离婚后被唾骂却被前夫弟弟所偏爱》http://uushuk/book/5BSSU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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