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3章 铁套残指露旧档(1/3)
那只戴着乌金铁指套的手搭上蟠龙石牙,五指微微一扣。
砰!
卡在断龙闸下的阴沉楠木棺盖从内部轰然炸裂,木片夹杂着冷冽的雪松香四散飞射。
一道身穿玄色星官暗袍的修长人影从裂棺中翻身跃出,稳稳落在九星承重石台之上。
他脸上戴着一副泛着暗金光泽的青铜面具,眉心刻着一颗半开半阖的竖眼,眼角纹路比先前的八副祭星公面都要繁复。
“第九副祭星公面。”苏青梅左手反握短刀,挡在软轿前一步。
那人没有看苏青梅,甚至没看周围举刀合围的北营精兵。
他左手轻轻一抖袖口,一蓬银白色的雪松香粉迎风散开,直扑外殿石柱上方的火把。
“小心香粉!”林婉儿厉声示警,“里头混了白磷!”
话音未落,雪松香粉沾上火把明火,轰地燃起一串幽蓝色的火苗。
先前北营伍长虽然斩断了死士手里的铜丝,可那幽蓝磷火却顺着空气里残留的雪松脂气,直窜向穹窿顶部的二十八宿铜槽!
铜槽接缝处封着的尸蜡遇热即化,咔哒几声轻响,上方总泄砂口的青铜挡板开始缓缓往外滑开,赤红如血的星砂从缝隙里簌簌漏落。
“陆沉舟。”
石台上的青铜面具人终于开口。
他的嗓音不高,带着一股金属摩擦般的沙哑,却在空旷的外殿里格外清晰:“你前世办案,每逢验看死尸或机括受阻,左手食指总会先在膝上轻叩两下;且无论现场风向如何,你绝不站在尸首口鼻的下风处。
这两桩习惯,西南诊所那张废页上可没写。”
他微微偏头,面具后的目光穿过火光,直刺向耳室门口的软轿:“你在太庙观星台对旁人说,陆沉舟只是被窃的口供旧名。
怎么,到了太祖陵前,连老朋友也不敢认了?”
老齐和几名北营兵闻言皆是一怔,下意识看向轿中的陆峰。
陆峰靠在弯曲的轿杆旁,左手食指正搭在膝盖的针囊边缘。
听见对方叫破这两桩从未对人言说的细节,他指尖连颤都没颤一下,反而顺势在针囊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你不是我的故人。”陆峰咳出一口血沫,声音冷静得没有半分波澜,“你连我前世长什么模样都没见过。”
青铜面具人冷笑一声:“若非故人,我何以知晓你敲指验尸的习惯?”
“因为你从西南诊所开始,就一直在暗处盯着现在的我。”陆峰抬起眼,目光如刀,直指对方左手小指上那枚乌金铁套,“西南诊所的药童左耳后有圆中一点,他在诊所呆了三个月,足够记下我查案时敲手指的动作;白狼河铁棺、落雁关旧冰窖、神都先帝陵,你三次在场,见我每次验尸都避开尸口下风,便将这两处细节与药童偷走的‘陆沉舟’废页拼在一起,拿来装神弄鬼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更冷:“真正认识旧日陆沉舟的人,绝不会拿这两桩习惯说事。
因为我前世敲的是右手食指——是到了这具身体里,右腿与右臂受创,才改成了左手。
你拿我今生的动作去套前世的魂,不觉得可笑吗?”
青铜面具人肩头极轻微地僵了一下。
“不过,你倒是替我省了一桩查验旧档的工夫。”陆峰死死盯着对方左手小指的乌金铁套,以及他方才跃出棺木时在石台白泥上留下的三个脚印,“林婉儿,苏青梅,先封殿顶泄砂口!
这人交给我来拆!”
“好!”
林婉儿早已从药箱抓出两包防潮用的生石灰与明矾粉,转身扔给北营伍长:“把湿盐袋的麻布剥下来,裹住明矾粉往火线上摔!”
穹窿顶部的幽蓝磷火正烧到总泄砂口三尺外。
苏青梅左臂一振,将连着陆峰轿杆的焦黑布带再次绷紧,右脚猛地踢起地上那根三尺长的铁撬棍,左掌借着布带回弹的寸劲,一掌拍在撬棍尾端!
呜——!
沉重的铁撬棍如长矛般破空飞起,裹着湿麻布与明矾粉,精准无比地扎进穹窿顶部的总泄砂槽口!
明矾混合湿水瞬间压灭了槽口的磷火,铁撬棍更是横卡在两片青铜挡板之间,将正欲倾泻而下的数百斤红砂死死堵回了暗槽。
石台上的青铜面具人见星砂被封,眼神一沉,身形一晃便欲往断龙闸下扑去。
“褚九龄,你往哪儿走?”
陆峰一字一顿地吐出三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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砰!
卡在断龙闸下的阴沉楠木棺盖从内部轰然炸裂,木片夹杂着冷冽的雪松香四散飞射。
一道身穿玄色星官暗袍的修长人影从裂棺中翻身跃出,稳稳落在九星承重石台之上。
他脸上戴着一副泛着暗金光泽的青铜面具,眉心刻着一颗半开半阖的竖眼,眼角纹路比先前的八副祭星公面都要繁复。
“第九副祭星公面。”苏青梅左手反握短刀,挡在软轿前一步。
那人没有看苏青梅,甚至没看周围举刀合围的北营精兵。
他左手轻轻一抖袖口,一蓬银白色的雪松香粉迎风散开,直扑外殿石柱上方的火把。
“小心香粉!”林婉儿厉声示警,“里头混了白磷!”
话音未落,雪松香粉沾上火把明火,轰地燃起一串幽蓝色的火苗。
先前北营伍长虽然斩断了死士手里的铜丝,可那幽蓝磷火却顺着空气里残留的雪松脂气,直窜向穹窿顶部的二十八宿铜槽!
铜槽接缝处封着的尸蜡遇热即化,咔哒几声轻响,上方总泄砂口的青铜挡板开始缓缓往外滑开,赤红如血的星砂从缝隙里簌簌漏落。
“陆沉舟。”
石台上的青铜面具人终于开口。
他的嗓音不高,带着一股金属摩擦般的沙哑,却在空旷的外殿里格外清晰:“你前世办案,每逢验看死尸或机括受阻,左手食指总会先在膝上轻叩两下;且无论现场风向如何,你绝不站在尸首口鼻的下风处。
这两桩习惯,西南诊所那张废页上可没写。”
他微微偏头,面具后的目光穿过火光,直刺向耳室门口的软轿:“你在太庙观星台对旁人说,陆沉舟只是被窃的口供旧名。
怎么,到了太祖陵前,连老朋友也不敢认了?”
老齐和几名北营兵闻言皆是一怔,下意识看向轿中的陆峰。
陆峰靠在弯曲的轿杆旁,左手食指正搭在膝盖的针囊边缘。
听见对方叫破这两桩从未对人言说的细节,他指尖连颤都没颤一下,反而顺势在针囊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你不是我的故人。”陆峰咳出一口血沫,声音冷静得没有半分波澜,“你连我前世长什么模样都没见过。”
青铜面具人冷笑一声:“若非故人,我何以知晓你敲指验尸的习惯?”
“因为你从西南诊所开始,就一直在暗处盯着现在的我。”陆峰抬起眼,目光如刀,直指对方左手小指上那枚乌金铁套,“西南诊所的药童左耳后有圆中一点,他在诊所呆了三个月,足够记下我查案时敲手指的动作;白狼河铁棺、落雁关旧冰窖、神都先帝陵,你三次在场,见我每次验尸都避开尸口下风,便将这两处细节与药童偷走的‘陆沉舟’废页拼在一起,拿来装神弄鬼。”
他顿了顿,语气更冷:“真正认识旧日陆沉舟的人,绝不会拿这两桩习惯说事。
因为我前世敲的是右手食指——是到了这具身体里,右腿与右臂受创,才改成了左手。
你拿我今生的动作去套前世的魂,不觉得可笑吗?”
青铜面具人肩头极轻微地僵了一下。
“不过,你倒是替我省了一桩查验旧档的工夫。”陆峰死死盯着对方左手小指的乌金铁套,以及他方才跃出棺木时在石台白泥上留下的三个脚印,“林婉儿,苏青梅,先封殿顶泄砂口!
这人交给我来拆!”
“好!”
林婉儿早已从药箱抓出两包防潮用的生石灰与明矾粉,转身扔给北营伍长:“把湿盐袋的麻布剥下来,裹住明矾粉往火线上摔!”
穹窿顶部的幽蓝磷火正烧到总泄砂口三尺外。
苏青梅左臂一振,将连着陆峰轿杆的焦黑布带再次绷紧,右脚猛地踢起地上那根三尺长的铁撬棍,左掌借着布带回弹的寸劲,一掌拍在撬棍尾端!
呜——!
沉重的铁撬棍如长矛般破空飞起,裹着湿麻布与明矾粉,精准无比地扎进穹窿顶部的总泄砂槽口!
明矾混合湿水瞬间压灭了槽口的磷火,铁撬棍更是横卡在两片青铜挡板之间,将正欲倾泻而下的数百斤红砂死死堵回了暗槽。
石台上的青铜面具人见星砂被封,眼神一沉,身形一晃便欲往断龙闸下扑去。
“褚九龄,你往哪儿走?”
陆峰一字一顿地吐出三个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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