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2章 染血皮纸上的求救信(1/2)
“放屁,边关军医全是一群草包,拿生姜和厚被子捂汗,是要把老子营里的娃儿全给活活捂死!”
正厅门槛被傅烈一脚踹得发颤。
少年手里抓着一卷染着暗褐血痕的粗羊皮纸,胸膛起伏得厉害。
“傅蛮牛你嚎什么嚎,门槛若是被你踢裂了,公房木料折价一两二钱银子记你头上!”
沈知鹤手里晃着紫竹折扇,圆滚滚的身躯从红木椅上弹起来,肥手抢过羊皮纸。
“拿来给老子瞧瞧,朔方雁门关送来的急件,通政司换了三匹快马才送进城,你撕坏了赔得起么!”
沈知鹤眯着眼睛瞅着纸面上的黑字,眼角肉乱跳。
“我爹亲笔写来的军报,老子认得那手狗爬字,雁门关刚把匈奴残部打退,营里就出了天大的祸端!”
傅烈两步跨到紫檀大案前,粗壮的手掌拍在桌面上。
“你爹打胜仗是常情,家眷营里起热也是常情,何至于急成这副模样?”
顾承安握着黑鞘短刃立在堂侧,面容冷肃。
“常情个鸟,上次古北口六十二个娃儿染了风寒,白姨给的退热方子灵验得很,我爹这回照猫画虎,结果全抓瞎了!”
傅烈粗声嚷嚷,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砚台上。
“八十三名幼童同时高热抽搐,嘴唇发青,军医灌了三桶姜汤,厚棉被裹了四层,当天夜里就有七个孩子翻了白眼!”
沈知鹤手指捻着羊皮纸边缘,倒吸着凉气。
“白姨,您快瞧瞧信,镇远军家眷营这回全乱套了,军卒在外头拼命,后背屋里娃儿快断了气,军心要炸!”
宋予白立在大案后方,素色布袍平整垂落,青木平光镜片泛着窗外的晨光。
她伸手接过羊皮纸,展开平铺在青石镇纸下方。
皮纸上墨迹粗粝,字迹歪斜,边缘还沾着两点干涸发黑的血泥。
“风寒发热乃邪气入表,皮毛闭塞,用姜汤温散透汗自是合乎常理。”
宋予白目光顺着歪扭的字迹逐行移动,指尖在案几边缘敲打。
“这回若是因战阵惊扰,金鼓齐鸣,胡骑冲杀,孩童目睹血光惊破了胆气,便全属两码事。”
她抬起眼帘,目光扫过堂前围聚的几名弟子。
“惊风入体,神魂失守,心肝两经受邪,此时再灌生姜热汤,等同火上浇油。”
“白姨,照这么讲,军医那些厚棉被是把火气全闷在里头了?”
赵元从东窗旁走近,洗旧的蓝布棉袍扎得整齐,神态端肃。
“正是如此,内火炽盛,复加外热裹挟,热极生风,小儿筋脉娇嫩,高热逼得心窍闭塞,自然牙关咬紧,手足抽搐。”
宋予白拿过青木旧笔,在羊皮纸空白处写下四字。
“急惊风,热闭心包。”
“那帮蠢军医,老子回营非得用木刀抽死他们不可!”
傅烈双拳擂在胸前,两只虎目瞪得溜圆。
“军医只通金疮外伤,断骨续筋尚可,懂得甚药理小儿科,你回去拔刀除了添乱,救得回半条人命?”
顾承安横过短刃拦在傅烈身腹前,语调平硬。
“顾铁板你少说风凉话,那里面好些娃儿老子离京前还抱过,叫老子一声哥,眼下生死未知,老子能坐得住?”
傅烈急得在堂屋里兜圈子,粗布皮靴踩得地砖连声闷响。
“坐不住也得坐稳,学堂规矩,遇险乱步者罚扫演武场十日。”
顾承安寸步不移,黑鞘短刃横得笔直。
“都闭嘴。”
宋予白搁下毛笔,青木旧笔在砚台边缘敲出一记脆响。
“慌乱生不出良方,叫骂救不回性命,瑞珩,太医院周院判今日在何处当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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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厅门槛被傅烈一脚踹得发颤。
少年手里抓着一卷染着暗褐血痕的粗羊皮纸,胸膛起伏得厉害。
“傅蛮牛你嚎什么嚎,门槛若是被你踢裂了,公房木料折价一两二钱银子记你头上!”
沈知鹤手里晃着紫竹折扇,圆滚滚的身躯从红木椅上弹起来,肥手抢过羊皮纸。
“拿来给老子瞧瞧,朔方雁门关送来的急件,通政司换了三匹快马才送进城,你撕坏了赔得起么!”
沈知鹤眯着眼睛瞅着纸面上的黑字,眼角肉乱跳。
“我爹亲笔写来的军报,老子认得那手狗爬字,雁门关刚把匈奴残部打退,营里就出了天大的祸端!”
傅烈两步跨到紫檀大案前,粗壮的手掌拍在桌面上。
“你爹打胜仗是常情,家眷营里起热也是常情,何至于急成这副模样?”
顾承安握着黑鞘短刃立在堂侧,面容冷肃。
“常情个鸟,上次古北口六十二个娃儿染了风寒,白姨给的退热方子灵验得很,我爹这回照猫画虎,结果全抓瞎了!”
傅烈粗声嚷嚷,唾沫星子差点喷到砚台上。
“八十三名幼童同时高热抽搐,嘴唇发青,军医灌了三桶姜汤,厚棉被裹了四层,当天夜里就有七个孩子翻了白眼!”
沈知鹤手指捻着羊皮纸边缘,倒吸着凉气。
“白姨,您快瞧瞧信,镇远军家眷营这回全乱套了,军卒在外头拼命,后背屋里娃儿快断了气,军心要炸!”
宋予白立在大案后方,素色布袍平整垂落,青木平光镜片泛着窗外的晨光。
她伸手接过羊皮纸,展开平铺在青石镇纸下方。
皮纸上墨迹粗粝,字迹歪斜,边缘还沾着两点干涸发黑的血泥。
“风寒发热乃邪气入表,皮毛闭塞,用姜汤温散透汗自是合乎常理。”
宋予白目光顺着歪扭的字迹逐行移动,指尖在案几边缘敲打。
“这回若是因战阵惊扰,金鼓齐鸣,胡骑冲杀,孩童目睹血光惊破了胆气,便全属两码事。”
她抬起眼帘,目光扫过堂前围聚的几名弟子。
“惊风入体,神魂失守,心肝两经受邪,此时再灌生姜热汤,等同火上浇油。”
“白姨,照这么讲,军医那些厚棉被是把火气全闷在里头了?”
赵元从东窗旁走近,洗旧的蓝布棉袍扎得整齐,神态端肃。
“正是如此,内火炽盛,复加外热裹挟,热极生风,小儿筋脉娇嫩,高热逼得心窍闭塞,自然牙关咬紧,手足抽搐。”
宋予白拿过青木旧笔,在羊皮纸空白处写下四字。
“急惊风,热闭心包。”
“那帮蠢军医,老子回营非得用木刀抽死他们不可!”
傅烈双拳擂在胸前,两只虎目瞪得溜圆。
“军医只通金疮外伤,断骨续筋尚可,懂得甚药理小儿科,你回去拔刀除了添乱,救得回半条人命?”
顾承安横过短刃拦在傅烈身腹前,语调平硬。
“顾铁板你少说风凉话,那里面好些娃儿老子离京前还抱过,叫老子一声哥,眼下生死未知,老子能坐得住?”
傅烈急得在堂屋里兜圈子,粗布皮靴踩得地砖连声闷响。
“坐不住也得坐稳,学堂规矩,遇险乱步者罚扫演武场十日。”
顾承安寸步不移,黑鞘短刃横得笔直。
“都闭嘴。”
宋予白搁下毛笔,青木旧笔在砚台边缘敲出一记脆响。
“慌乱生不出良方,叫骂救不回性命,瑞珩,太医院周院判今日在何处当值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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