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陛下,臣这县真不太平 > 第598章 先护袋子,再护官袍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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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98章 先护袋子,再护官袍(1/2)

周既明到东门棚时,商人正拿一只手护粮,一只手扶凳,恨不得再长一只手把天捂上。

雨比昨晚小了些,棚口却多了一道水。

那幅苇席的旧扣还挂着,席角滴下的水沿板边往里爬,再往前一点,便是青线袋的底。

粮袋还干,垫板外沿先湿了。

商人不敢拖袋,弯腰想托起来,肩头又顶上身后的布卷。

棚家一把按住布,朝他脚下喝道:“脚收回来!

你踩的是席边,底下空着。”

商人僵在原处,先把脚挪到实板上,嘴里那句“我出了两文”也跟着收了回去。

两文确实出了。

眼前这点地方没有因此长宽。

周既明把袍角撩起,绕过棚口水洼。

原来窄窄的过道上横了一根空车辕,外头车把式想往里推,里头取布的人想往外走,两边都在说自己不占地方,偏偏谁也过不去。

“空车先退到檐外。”周既明扶住车辕一头,“先让布出来,人也出来。

麦还没上你的车,不必连空轮子也接进来。”

车把式把车退了半步。

取布的人肩头才松开,立即问棚家要自己的那一卷,没因看见县令就站在一旁候粮商先忙。

买家经手人从车后绕过来,鞋边带着泥。

他带来的两只空粮袋夹在腋下,先看商人,再看还没湿到的麦。

“昨晚没挨水?”

商人朝里侧示意:“两袋都在。

样包也在,等挪开你亲自看。”

经手人伸手压住卷起的袋角,没有催着立即倒粮。

他自己车轮下那片地还泛着水,雨里一抖袋口,干麦也得跟着吃雨。

老脚夫随后进棚,头上搭着旧笠,车侧那块杨木板还在。

他见商人端着袋腰不敢动,没先问剩下的钱,先蹲到板边瞧水路。

“别往外抬,往里让。”

商人后背贴着布卷,苦着脸道:“里头让不动。”

老脚夫顺着他肩头望过去,伸手敲了敲空车边:“那便先走布。

粮搁这里再等一刻,不是少你一粒。”

取布的人把自己带的包布展开,棚家解下原货外罩,沿干板卷紧。

周既明站在柱侧扶了一下卷尾,等人抱稳便松开,不让一整卷布横扫旁边的麦。

老脚夫把小车推到干沿,垫上自己的旧板,等取布人同棚家将布托好,才慢慢送出那段窄口。

接布的人一直跟着,出棚就将自己的包布蒙上,没有让车送出这片檐下。

老脚夫抽回板子,空车退回来。

商人看着空出来的半步,赶紧挪凳。

凳腿刮到板缝,响得很脆。

他又放轻些,怕棚家将这声也算到待会儿的账里。

“别顾凳了。”棚家已经扫开内侧碎苇,“袋往这儿落。

我这块板还干着。

外头水别踩进来。”

商人上前托旧补丁袋,老脚夫扶另一头,两人沿干处短挪。

周既明看见商人一只脚还蹬着凳脚,伸手将凳抽开,让他落稳脚跟,再把碍事的废席收到筐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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