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7章 空棚也不是白住的(1/2)
商人看中的干地方,先被一卷布占着。
他刚伸手想扶一扶,棚家已跨过来,掌心压在布卷上:“这个不挪。
人家先寄的,明早来取。
你把它送到檐外,淋湿了,拿麦粒给人家织回去?”
商人的手缩在半空,转了个弯,去掸自己袖口上的糠。
“我不是要赶他的货。
想着里头还空着半步……”
“空的是这半步,不是整个棚。”棚家指了指更里侧,“这边木铺板还有干处,够你放两袋,别挡中间的脚路。”
周既明站在棚口,看了看那条只够两人错身的过道。
他脚边有一个空筐,横着摆时正好压住半条路。
棚家自己弯腰将筐立到墙边,露出后头没沾水的铺板。
商人探身看,眼睛先落到棚梁上。
他伸手摸了摸外侧那半步地,手背刚贴上木板,便沾了一点凉湿。
那块地方看着空,却不能放粮。
商人收回手,把自己袋口在掌心转了个向,宁肯多弯腰往里挪,也没再去推原客的布。
棚家见他试过,便指给他看干湿交界的旧水痕。
商人借来一小片干纸,在里侧板面压了压,取起时没有湿印,才把纸折回自己口袋,去托新麦袋的底。
梁头有一道旧黑水印,苇席边卷着,风一吹便露一点天色。
他又看里侧木板,板脚离泥地高些,边沿干燥,放下两袋粮还能让人绕过去。
“今晚便借里头这一处。”商人道,“先前那袋暂寄的钱也算清,别明早验了粮,来回又找人讨。”
棚家扶着筐,想了一下:“先前那袋的寄放,加今夜这两袋和小样,都在这次两文里。
到明早验交挪走。
不是包你一棚的人守粮,我还得顾原货。”
商人没立即掏钱,先把脚伸进那块空处,试了试蹲下还能不能站起来。
周既明看他半边肩膀挤在布卷与柱子之间,腰已经弯下去,钱袋却始终没离开手。
“粮住得下,你也要挤进去?”
商人抬头,额角险些蹭上梁下的席边:“小民今晚自己看。
粮进来了,人总不能回客店去,睡醒便拿干纸给买家交货。”
棚家朝旁边一张短凳扬了扬下巴:“人坐那儿,脚别伸到路中。
凳子一并给你用,明早还摆回原处。
被褥没有,饭自己找。”
商人看着那张短凳,终于把已经松开的钱袋绳抽开。
两枚铜钱搁进棚家掌心,棚家当着他的面拨开,又拢回去,收进自己的布兜。
旧暂寄与今夜的干地一并记清,没有另伸手再要一次。
“先把袋挪好。”棚家抬起靠墙的一块旧木板,“这是我棚里的,垫在里侧。
明早粮走,板留下。
别像你那只六文麻袋,也算成自己的。”
商人听到“六文”,立刻摸了摸贴身的押袋条。
周既明见他摸纸比摸钱还快,嘴角动了一下,却没替他笑出声来。
一只袋跟人走要押钱,一块板跟棚留下才有干地。
商人从府城来时夹着一只空袋,眼下连坐哪儿都得先议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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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刚伸手想扶一扶,棚家已跨过来,掌心压在布卷上:“这个不挪。
人家先寄的,明早来取。
你把它送到檐外,淋湿了,拿麦粒给人家织回去?”
商人的手缩在半空,转了个弯,去掸自己袖口上的糠。
“我不是要赶他的货。
想着里头还空着半步……”
“空的是这半步,不是整个棚。”棚家指了指更里侧,“这边木铺板还有干处,够你放两袋,别挡中间的脚路。”
周既明站在棚口,看了看那条只够两人错身的过道。
他脚边有一个空筐,横着摆时正好压住半条路。
棚家自己弯腰将筐立到墙边,露出后头没沾水的铺板。
商人探身看,眼睛先落到棚梁上。
他伸手摸了摸外侧那半步地,手背刚贴上木板,便沾了一点凉湿。
那块地方看着空,却不能放粮。
商人收回手,把自己袋口在掌心转了个向,宁肯多弯腰往里挪,也没再去推原客的布。
棚家见他试过,便指给他看干湿交界的旧水痕。
商人借来一小片干纸,在里侧板面压了压,取起时没有湿印,才把纸折回自己口袋,去托新麦袋的底。
梁头有一道旧黑水印,苇席边卷着,风一吹便露一点天色。
他又看里侧木板,板脚离泥地高些,边沿干燥,放下两袋粮还能让人绕过去。
“今晚便借里头这一处。”商人道,“先前那袋暂寄的钱也算清,别明早验了粮,来回又找人讨。”
棚家扶着筐,想了一下:“先前那袋的寄放,加今夜这两袋和小样,都在这次两文里。
到明早验交挪走。
不是包你一棚的人守粮,我还得顾原货。”
商人没立即掏钱,先把脚伸进那块空处,试了试蹲下还能不能站起来。
周既明看他半边肩膀挤在布卷与柱子之间,腰已经弯下去,钱袋却始终没离开手。
“粮住得下,你也要挤进去?”
商人抬头,额角险些蹭上梁下的席边:“小民今晚自己看。
粮进来了,人总不能回客店去,睡醒便拿干纸给买家交货。”
棚家朝旁边一张短凳扬了扬下巴:“人坐那儿,脚别伸到路中。
凳子一并给你用,明早还摆回原处。
被褥没有,饭自己找。”
商人看着那张短凳,终于把已经松开的钱袋绳抽开。
两枚铜钱搁进棚家掌心,棚家当着他的面拨开,又拢回去,收进自己的布兜。
旧暂寄与今夜的干地一并记清,没有另伸手再要一次。
“先把袋挪好。”棚家抬起靠墙的一块旧木板,“这是我棚里的,垫在里侧。
明早粮走,板留下。
别像你那只六文麻袋,也算成自己的。”
商人听到“六文”,立刻摸了摸贴身的押袋条。
周既明见他摸纸比摸钱还快,嘴角动了一下,却没替他笑出声来。
一只袋跟人走要押钱,一块板跟棚留下才有干地。
商人从府城来时夹着一只空袋,眼下连坐哪儿都得先议明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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