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9章 聚德楼的 后巷(2/2)
李府的马车正安安静静地停在后巷尽头,车帘低垂。
车夫不知去了哪里,连马都垂着头站着,像是在打盹。
东方烨磊没有说话,目光在车帘上停了一瞬,可那个车帘的垂度让他想起什么。
他没有惊动任何人,只朝老刀递了一个眼色,然后推门出去,沿着楼梯快步绕下后巷。
后巷不大,两侧是高墙。
东方烨磊靠墙站定,借着斜对着一只半满的杂物筐作掩护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辆马车上。
车帘低垂,纹丝不动,可车身却在微微晃动,幅度不大,像是有人在里头压着步子挪动。
风从巷口灌进来,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,将那车帘的边角掀开一道细缝。
他什么都没看到。
片刻之后,他听到一声极轻的、被压住的声响。
漏出了一声还没来得及收住的余音。
那声音短得像错觉,他听得分明。
东方烨磊没有回头。
他朝巷口的方向微微点了一下下巴,老刀会意。
他退后几步,不知从哪里找来一辆原本停在巷口、被卸了马具的空货板车。
又不知用什么法子让拉车的那匹老马忽然受了惊,老马猛地一个前冲,那辆空板车便直直朝李府的马车撞了过去。
那一声闷响不重,却让整条后巷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掐了一下。
马车剧烈地摇晃了一下,车帘被一股力道从内侧掀开,两道身影几乎是滚落出来的。
女人踉跄着扑在车沿上,只穿了一件肚兜,头发散乱,簪子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一只排水沟的盖沿旁边,乌黑的发丝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;
男人赤裸上身,一只手臂撑着车辕,另一只手在慌乱中抓了一只垫子挡在胸口,却什么也挡不住。
他的腰带松松地挂在肘弯处,像是还没来得及系好。
地上散落着几件外袍和一只鞋,像是被人从车里甩出来的,还没来得及落地便已经先被自己的狼狈出卖了。
就在这时,巷口传来一串孩童的喊声,又尖又亮。
瞬间溅起一片涟漪:
“马车撞马车啦!
马车撞马车啦!”
孩子们不知道是真的看见了还是起哄,朝着巷子里跑了几步又停住,伸着脖子朝马车那边张望。
那几声喊像是一把钥匙,巷口外原本还在各忙各的路人纷纷转过头来。
有人停下脚步,有人放下手中的菜篮,有人干脆从摊子后头走出来,伸着脖子往巷子里探。
更多的人开始往巷口聚拢,像是被那几声童稚的喊叫引出了一道口子,众人不约而同地朝同一方向涌去。
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。
巷口几个正在下棋的老头也不下了。
一个端着茶碗站起来,另一个直接把棋子一推,两人一块儿凑到了人群后头,站到墙根处朝里望去。
挑着担子经过的小贩停下脚步,把扁担搁在墙边,踮起脚尖看了一眼,然后转过头朝巷口喊了一声:
“哎,你快来看!”
本章已完成!
车夫不知去了哪里,连马都垂着头站着,像是在打盹。
东方烨磊没有说话,目光在车帘上停了一瞬,可那个车帘的垂度让他想起什么。
他没有惊动任何人,只朝老刀递了一个眼色,然后推门出去,沿着楼梯快步绕下后巷。
后巷不大,两侧是高墙。
东方烨磊靠墙站定,借着斜对着一只半满的杂物筐作掩护。
他的目光落在那辆马车上。
车帘低垂,纹丝不动,可车身却在微微晃动,幅度不大,像是有人在里头压着步子挪动。
风从巷口灌进来,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,将那车帘的边角掀开一道细缝。
他什么都没看到。
片刻之后,他听到一声极轻的、被压住的声响。
漏出了一声还没来得及收住的余音。
那声音短得像错觉,他听得分明。
东方烨磊没有回头。
他朝巷口的方向微微点了一下下巴,老刀会意。
他退后几步,不知从哪里找来一辆原本停在巷口、被卸了马具的空货板车。
又不知用什么法子让拉车的那匹老马忽然受了惊,老马猛地一个前冲,那辆空板车便直直朝李府的马车撞了过去。
那一声闷响不重,却让整条后巷的空气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掐了一下。
马车剧烈地摇晃了一下,车帘被一股力道从内侧掀开,两道身影几乎是滚落出来的。
女人踉跄着扑在车沿上,只穿了一件肚兜,头发散乱,簪子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一只排水沟的盖沿旁边,乌黑的发丝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;
男人赤裸上身,一只手臂撑着车辕,另一只手在慌乱中抓了一只垫子挡在胸口,却什么也挡不住。
他的腰带松松地挂在肘弯处,像是还没来得及系好。
地上散落着几件外袍和一只鞋,像是被人从车里甩出来的,还没来得及落地便已经先被自己的狼狈出卖了。
就在这时,巷口传来一串孩童的喊声,又尖又亮。
瞬间溅起一片涟漪:
“马车撞马车啦!
马车撞马车啦!”
孩子们不知道是真的看见了还是起哄,朝着巷子里跑了几步又停住,伸着脖子朝马车那边张望。
那几声喊像是一把钥匙,巷口外原本还在各忙各的路人纷纷转过头来。
有人停下脚步,有人放下手中的菜篮,有人干脆从摊子后头走出来,伸着脖子往巷子里探。
更多的人开始往巷口聚拢,像是被那几声童稚的喊叫引出了一道口子,众人不约而同地朝同一方向涌去。
围观的人群越聚越多。
巷口几个正在下棋的老头也不下了。
一个端着茶碗站起来,另一个直接把棋子一推,两人一块儿凑到了人群后头,站到墙根处朝里望去。
挑着担子经过的小贩停下脚步,把扁担搁在墙边,踮起脚尖看了一眼,然后转过头朝巷口喊了一声:
“哎,你快来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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