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侯府弃女,卦断乾坤 > 第35章 南山放榜(2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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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章 南山放榜(2/2)

他听见脚步声,抬眼看了她一眼:“回来了?”

萧鸿沐在他对面坐下,伸手端起案上的茶壶,倒了一盏凉茶灌下去,才开口道:“考完了。”

“经义出的‘天下之本在国,国之本在家,家之本在身’,策论是惠州治水,诗赋是春日即景。”

萧鸿峰放下书卷,目光落在她脸上,像看到了她答题时的模样:

“家之本在身,你怎么答的?”

萧鸿沐放下茶盏,坐正了身子,像是重新回到考场那方窄窄的案前:

“我说,‘身’不只是修身养性,更是以身作则、以身为先。

一个人若自己立不住,便撑不起一个家;一个家若撑不起,便谈不上治国平天下。

读书人常把家国天下挂在嘴边,却忘了这道梯子的最下面一阶,是自己。”

她说着,目光直直地看向萧鸿峰,像是在等他评判。

萧鸿峰听完了,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中那卷书的封面,才抬起头来,目光里带着一种比欣慰更深的认可,

“鸿沐,你这一答,比你过去读的任何一本书都管用。”

“读书人无非三件事——修身、齐家、治国。

你能把这三件事落在一个‘身’字上,已不是死读书的人了。”

萧鸿沐被他说得耳朵微微泛红,低下头假装去重新斟茶。

茶壶拿起来时,她才发现壶里已经空了。

她只好把空壶放回去,转头看向窗外的海棠树,声音里带着一点点藏不住的雀跃:

“那……大哥觉得我能考上吗?”

萧鸿峰重新拿起书卷,低头翻了一页:

“这得问苏山长。”他的语气平淡,但嘴角微微弯着,

“不过——若苏山长连这道策论都看不上,那这南山书院,不去也罢。”

放榜那日,南山书院门口天还没亮便挤满了人。

春寒料峭,檐角还挂着隔夜的露水,被晨光一照,亮得像碎琉璃。

萧鸿沐赶到时,院墙外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一两百号人,个个伸长脖子望着墙上贴着的那一大张红纸。

她挤进人群,花了足足一盏茶的工夫才挨到前排,仰起头,目光从榜单最顶端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下移。

第二名,不是她;

第三名,不是她;

第四、第五……她一路看到倒数最后一行,还是没有“萧宏”两个字。

她不甘心,又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看了三遍,目光像筛子一样把每一个名字都筛过一遍,生怕漏了一个字。

可是没有。

真的没有。

她站在人群里,周围的喧哗声像水一样漫过她的耳朵,她却一个字也听不清。

旁边有人兴奋地跳起来喊“我中了!

我中了!”,有人垂头丧气地挤出去,有人反复确认自己的名次。

她一个人站在那片红纸前面,像是被潮水冲上沙滩的一枚贝壳,潮退了,她还在那儿。

她垂下眼,慢慢转过身,准备离开。

脚尖刚刚转过半圈,她的目光不经意地往上一抬。

在榜单上方约莫半尺高的地方,还有一张薄薄的红纸,被一截未揭去的旧宣纸遮住了大半,只露出一个边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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