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侯府弃女,卦断乾坤 > 第59章 药王谷送行(1/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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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9章 药王谷送行(1/2)

清云道长正揪着小药童的耳朵往回走,嘴里还在骂骂咧咧,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进来:

“……败家子……不懂珍惜……”小药童低着头,吸着鼻子,一声不吭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。

东方烨磊看着这一幕,笑得趴在窗台上。

“道长这人,有意思。”东方烨磊关窗,坐回炉边,又提起酒壶晃了晃,空的。

他把酒壶扔到一边,靠在椅背上,仰着头望着屋顶。

武鸿轩也靠回椅背,望着屋顶。

屋顶被烟火熏得乌黑,看不清原来的颜色。

他看了一会儿,忽然开口:“小柒在南疆,过得好吗?”

东方烨磊侧过头看着他。

武鸿轩没有看他,目光还落在屋顶上,可他的耳朵微微红了。

“好。

她吃得下,睡得着。

骂我的时候,气很足。”

“那就好。”

窗外,清云道长终于追累了,蹲在雪地里喘气。

小药童趁机挣脱他的魔掌,一溜烟跑没影了,灯笼落在雪地上,烛火灭了,只剩下纸糊的壳子。

清云道长站起身,拍了拍袍角的雪,走到药庐门口,往里看了一眼。

东方烨磊和武鸿轩并排坐着,谁都没有说话。

炉火映着两人的侧脸,像两幅画。

“年轻真他妈的好。”他骂了一句,转过身,继续往冰洞走。

这一夜,药王谷的灯亮了很久很久。

第二天早上,小药童去收拾药庐的时候,发现两人靠着彼此的肩,睡得正沉。

他不敢惊动他们,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,把门轻轻带上。

清云道长站在外面,手里端着碗热粥,呼噜呼噜地喝着。

他看了一眼紧闭的药庐门,嘴角扯了一下,不知是笑还是气。

“两个臭小子,把老道的酒喝光了,连句谢谢都没有。”

他嘀咕着,转身走了,走了几步,又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,摇摇头。

“算了。

喝了就喝了吧。

反正也不值几个钱。”他低下头,继续喝粥。

阳光从东边漫过来,落在他的肩上,暖暖的。

他眯着眼,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干净,用袖子抹了抹嘴,转身走进冰洞,去看他的还魂草。

晨光从窗棂漏进来,落在炉灰上,灰烬还带着昨夜的余温。

东方烨磊先醒了,睁开眼,后脑勺枕着竹椅的硬靠背,脖子酸得厉害。

他动了动,肩上一沉,一歪头,看到武鸿轩靠在他肩上,还没醒。

乌发散着,遮住了半边脸,呼吸很轻,很匀。

东方烨磊没有动,怕惊醒他。

窗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,阳光落在雪地上,白晃晃的,刺得人眯眼。

药庐里很静,静得能听到炉膛里余烬的噼啪声,能听到武鸿轩均匀的呼吸声,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。

武鸿轩慢慢睁开眼,视线从模糊渐渐变得清晰,他看到了东方烨磊的侧脸——桃花眼微微上挑,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

“醒了?”东方烨磊的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桃花眼里漾着笑意。

“嗯。

天亮了。”

东方烨磊也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,骨头咔咔响了几声。

他走到桌边,提起茶壶晃了晃,空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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