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章 故人之作(1/2)
柳昭昭接过,亲手递给清行,语气温和却诚挚:“清行,这幅狄英先生的《塞北雪》,是我娘家旧藏。”
“狄先生风骨,天下共仰。
今日烦请你带回谢府,转呈谢老太爷,就说是我们一点微末心意,感谢谢家深明大义,维护公道。”
“书画虽轻,心意却重。”
清行双手接过那沉甸甸的锦盒,深知狄英真迹的珍贵与其中包含的郑重谢意。
肃然道:“王爷、夫人厚意,弟子定当亲手转交祖父,并将话带到。”
“去吧。”
清行再行一礼,怀抱锦盒,转身快步离去。
厅内只剩诚王与柳昭昭。
柳昭昭靠在他身旁,望着空荡荡的门口,轻声叹道:
“谢家……到底是明理的。”
她转向诚王,眼中忧色未褪,“可陛下让柒儿学批阅御记……我总觉得,这不是结束,更像是……把她往更深处推。”
诚王握住她的手,同样眉头不展:“皇兄的心思,越来越难测了。”
“如今,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,护着她便是。”
清行回到谢府,径直前往书房。
如他所料,祖父谢老太爷果然在此。
大伯谢明德与三叔谢明远也在一旁,似乎正在商议什么,气氛有些凝重。
“祖父,大伯,三叔。”清行上前行礼,然后将怀中那细长的锦盒双手奉上,
“孙儿从诚王府回来。
诚王殿下与柳夫人命孙儿转达对祖父及谢家的谢意,并让孙儿将此物转呈祖父。”
谢老太爷微微颔首,接过锦盒,并未太在意,只当是寻常谢礼。
他随手打开锦盒,取出里面卷起的画轴,在书案上缓缓展开。
起初,他神色平静。
当画卷完全展开,露出那苍劲孤峭的笔锋、凛冽逼人的寒雪意境,画卷右下角那一方小小的被岁月磨蚀的“塞北孤客”朱印时。
谢老太爷的手猛地一颤,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他的双眼死死盯住那幅画,握着画轴边缘的手指微微发抖。
“……狄……狄子昂的《塞北雪》?”
他声音嘶哑,几乎不成调,带着悲痛。
一旁的谢明德与谢明远闻声,也立刻凑上前细看。
他们都是识货之人,待看清那独一无二的笔意和印鉴,脸上也瞬间布满了震惊。
“真是狄英先生真迹?”谢明德失声道,眼中充满不可思议,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
狄先生传世之作,不是据说只有一幅《寒江独钓》藏在宫中吗?
这幅《塞北雪》……从未听闻啊!”
谢明远也深吸一口气,喃喃道:
“笔力沉雄,意境苍凉入骨,确是狄公风骨……可此画从何而来?
公主府怎会有此物?”
谢老太爷对儿子们的话恍若未闻。
他伸出颤抖的手,想要去触摸那画上的皑皑白雪,却在即将触及的瞬间又猛地缩回,仿佛那画纸是琉璃。
两行浑浊的老泪顺着脸颊滚落下来,滴在书案上,也溅湿了画轴的边缘。
“子昂……子昂啊……”他哽咽着,反复念叨着这个表字,声音里充满了跨越数十年的痛苦与怀念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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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狄先生风骨,天下共仰。
今日烦请你带回谢府,转呈谢老太爷,就说是我们一点微末心意,感谢谢家深明大义,维护公道。”
“书画虽轻,心意却重。”
清行双手接过那沉甸甸的锦盒,深知狄英真迹的珍贵与其中包含的郑重谢意。
肃然道:“王爷、夫人厚意,弟子定当亲手转交祖父,并将话带到。”
“去吧。”
清行再行一礼,怀抱锦盒,转身快步离去。
厅内只剩诚王与柳昭昭。
柳昭昭靠在他身旁,望着空荡荡的门口,轻声叹道:
“谢家……到底是明理的。”
她转向诚王,眼中忧色未褪,“可陛下让柒儿学批阅御记……我总觉得,这不是结束,更像是……把她往更深处推。”
诚王握住她的手,同样眉头不展:“皇兄的心思,越来越难测了。”
“如今,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,护着她便是。”
清行回到谢府,径直前往书房。
如他所料,祖父谢老太爷果然在此。
大伯谢明德与三叔谢明远也在一旁,似乎正在商议什么,气氛有些凝重。
“祖父,大伯,三叔。”清行上前行礼,然后将怀中那细长的锦盒双手奉上,
“孙儿从诚王府回来。
诚王殿下与柳夫人命孙儿转达对祖父及谢家的谢意,并让孙儿将此物转呈祖父。”
谢老太爷微微颔首,接过锦盒,并未太在意,只当是寻常谢礼。
他随手打开锦盒,取出里面卷起的画轴,在书案上缓缓展开。
起初,他神色平静。
当画卷完全展开,露出那苍劲孤峭的笔锋、凛冽逼人的寒雪意境,画卷右下角那一方小小的被岁月磨蚀的“塞北孤客”朱印时。
谢老太爷的手猛地一颤,整个人僵在了原地。
他的双眼死死盯住那幅画,握着画轴边缘的手指微微发抖。
“……狄……狄子昂的《塞北雪》?”
他声音嘶哑,几乎不成调,带着悲痛。
一旁的谢明德与谢明远闻声,也立刻凑上前细看。
他们都是识货之人,待看清那独一无二的笔意和印鉴,脸上也瞬间布满了震惊。
“真是狄英先生真迹?”谢明德失声道,眼中充满不可思议,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
狄先生传世之作,不是据说只有一幅《寒江独钓》藏在宫中吗?
这幅《塞北雪》……从未听闻啊!”
谢明远也深吸一口气,喃喃道:
“笔力沉雄,意境苍凉入骨,确是狄公风骨……可此画从何而来?
公主府怎会有此物?”
谢老太爷对儿子们的话恍若未闻。
他伸出颤抖的手,想要去触摸那画上的皑皑白雪,却在即将触及的瞬间又猛地缩回,仿佛那画纸是琉璃。
两行浑浊的老泪顺着脸颊滚落下来,滴在书案上,也溅湿了画轴的边缘。
“子昂……子昂啊……”他哽咽着,反复念叨着这个表字,声音里充满了跨越数十年的痛苦与怀念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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