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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0章 马革裹尸大将亡!

瓦罐不离井上破,将军难免阵前亡!

  饶是陈瑞早有心理准备,知道争霸天下一定不会是一帆风顺的事情,其中必然会有着牺牲,有着鲜血流逝。

历朝历代无不都是自尸山血海中建立。

  但有所认知是一回事,现实却是另外一回事了!

毕竟人非草木,熟能无情?

便是早知生死轮回乃是天道运转不可改变,可当孟良真实死在陈瑞身前的时候,陈瑞依旧不能以平常心对待。

  荒野之中,一众亲卫缓缓跪倒在地,嚎啕大哭起来,死的乃是他们的主将,几月的相处哪能轻易忘记?

  耳中不断传来哭嚎之声,陈瑞的心情也跟着变坏起来,内心充斥着伤感,不自觉的开始缅怀起孟良曾经的点点滴滴起来!

  记忆中老孟是个话语不多的人,从来不会多说什么,每日只是尽职尽责的护卫在自己身旁,只要自己不和他说话,他便能闷上一天,不言不语。

  虽然每日清晨,陈瑞第一个看见的总是他,但却时常会将其选择性的忽视,仿佛他并不存在一般。

有时陈瑞心情差了,也会如别人一般将气撒在身边人身上,但孟良永远只是笑笑,不以为意。

  这是一个愚忠的人,只要他认定了的主公,他便会一直不离不弃,你可以说他傻,但却永远不能否认他的忠诚。

  人生不过短短几十年时光,能有一人生死相随,该是多么让人高兴的事!

就如隋唐时的李密,虽然争霸天下一事败了,但到死都还有王伯当舍命相随,很难说他便是失败者。

  这一刻,陈瑞思绪无比烦杂,各种思想纷至沓来,能得孟良拼死相护,那是自己的荣幸。

可自己又是从何时开始变得无比依赖召唤人杰的能力呢?

  尤记得投军之初,义军攻打好時县城时,自己尚且敢于提剑杀人,不避斧钺,而后面随着成为韩成义子后却是越来越胆小了!

开始事事依赖召唤人杰,攻北地,下泥阳,莫不如此!

  开始变得不愿上阵杀敌,只觉得身为主公只要拢络好手下人杰,并将他们放在合适的位子便足够了。

那时心里想的是自己有着系统加身,这天下早晚都会是自己的,而且自己身为韩成义子,只待韩成死后便能继承其基业,天然便有一个好的起点。

  随后只需要稍加打理,休养生息,靠着关中富庶,以及手下一众召唤人杰的支持便能非常轻易的扫灭天下诸侯,称王称霸。

  却浑然不觉系统只是外物,韩成的基业也不过是虚无缥缈之物,远不如自己踏踏实实的发展来得可靠。

  而如今一朝被贬,麾下人杰不在,便是往日不曾被陈瑞放在眼里的祖车轮也能将自己逼得狼狈逃窜,更累得孟良战死荒野。

  虽然这一番经历成功让陈瑞自沉迷中恢复了清醒,但不得不说,这代价委实有些大了,大到陈瑞只觉难以接受。

  常言说千军易得,一将难求,但相比之下心腹大将却更为难得,孟良一死,无异于断去陈瑞一臂,让他痛彻心扉!

  一番思绪乱飞之下,陈瑞却是渐渐恢复了清醒的认知,虽然这已然有些晚了!

  慢慢疏理脉络后,陈瑞心知韩成那里是不用指望了,如今之势,父子二人已然离心离德,再不复往日亲情。

  况且历朝历代凡是开国之君,未尝有过不历战事,不经艰难而成大事者。

与其苦苦追求那秦王世子之虚位,倒不如脱离韩成,自立门户来的自在,因此当务之急应是仔细寻一处安身立命之地,以其为根基,缓缓发展实力。

  毕竟此刻天下虽乱但却还未到激烈之时,那无主之地有的是,自己犯不着屈居于韩成之下,做个安分守己的乖儿,那劳什子的世子之位,爱谁争谁争,陈瑞再不想参与了!

  想罢一切后,陈瑞立刻收了面上的悲切神色,沉声吩咐手下亲卫取来水囊,慢慢为孟良清洗遗体。

非是陈瑞薄情,而是他清楚的认识到人死不能复生,再如何哭泣也是无用。

  片刻后,孟良遗体已被陈瑞清洗干净,无血迹的遮盖,此刻的孟良直如睡熟了一般,神态无比安详,但陈瑞知道,老孟永远都不会再醒了。

  “镗!”

  腰间悬挂的长刀被陈瑞猛地抽出,陈瑞面带复杂的看了眼绝尘之后,终是狠下心肠将其斩杀当场。

  这匹良马自被陈瑞于系统商城中买出后,便一直是孟良的座骑,此前曾短暂的借与张定边骑乘,后来被遗忘在道旁,是陈瑞将其牵了回来。

  此刻孟良已死,这匹良马自然也就没必要留了!

不要跟陈瑞说什么爱护动物的话,此时此刻便是汉人都若羔羊一般由着胡人宰杀烹食,一匹良马却又算得了什么?

  再者他陈瑞可从来不是什么善人,人都杀过,还会在乎这些?

  将军亡于疆场,自当以马革裹尸!

座下战马既是大将战时的良友,也是其亡命的归宿。

  在陈瑞处理马尸的时候,张定边也已经收敛好了一众战死亲卫的遗体,此时见到陈瑞这番行为后并未有何不适,反倒隐隐有着好感。

  毕竟马革裹尸说着容易,实则极难实现,因为在很多君主的眼中一个死去的武将并没有什么价值,反倒是良驹宝马可以另送他人,借此收买人心,因此张定边见此一幕并不反感。

  将马革割下后,陈瑞缓缓上前将孟良遗体包裹于其中,连带着那柄金雀开山斧也是如此。

陈瑞可不会对宝物蒙尘有着什么可惜之感,在他看来宝物再好也不过是件死物,哪里有人重要,既然孟良已死,那这金雀开山斧也就没有什么价值了。

  遗体既已收敛妥当,陈瑞便开始为孟良和一众战死亲卫选择一处好墓地,人死为大,古人迷信于风水宝地可以为人带来好运,陈瑞虽然不信这个,却也不想标新立异。

  寻找墓地一事陈瑞自是不懂,不过张定边见此却是主动帮忙寻找起来,因此片刻之后一处无名山脚下便新起了数十座新坟!

  此地山清水秀,草茂林丰,按照张定边所言此地乃是一处风水宝地,葬于此处可庇佑生人运势昌隆。

  数十座新坟中央处乃是孟良墓穴,墓碑上刻有“贤兄孟良之墓”六字字样,乃是陈瑞为其所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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