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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50章 北行(1/4)

铁小柱和张玄往北走了三天。

三天里,他们穿过三个镇子,两个村子。

每个地方,铁小柱都能感觉到念——不是守灯人那种放不下的念,是一种很沉很沉的念,像什么东西压在人心上。

镇子里的人脸色都不好,眼神空洞,像丢了魂一样。

收念宗的手,伸得很长。

张玄说,他们在这里收集念。

怎么收集?

铁小柱问。

不知道。

张玄说,但你看那些人,他们的念,都被人抽走了。

铁小柱看着路边一个卖菜的老人。

老人坐在那里,眼睛看着前方,但眼神是空的,像在看什么,又像什么都没看。

铁小柱能感觉到,老人身体里几乎没有念了,只剩下一点点,维持着最基本的活着。

他们抽走念做什么?

炼念丹。

张玄说,人的念,念兽的念,都是材料。

念越纯粹,念丹越强。

铁小柱握紧了拳头。

他们怎么能这么做?

因为他们想成神。

张玄说,吃了念丹,就能操控所有人的念,那就是神了。

他看着铁小柱。

但你不一样。

我哪里不一样?

你收念,不是为了操控,是为了让它们安息。

张玄说,这是守灯人的道。

铁小柱沉默了一会儿。

我娘也是这么做的吗?

张玄说,她守了二十年灯,收了二十年的念,从来没有用那些念做过任何事。

她只是收着,让它们不散。

铁小柱想起娘死的时候,身体很轻,像一片叶子。

她把自己耗干了。

张玄说,但她没有后悔。

第四天傍晚,他们来到一座山脚下。

山很高,山顶隐在云里,看不见。

山的颜色是灰黑色的,像被火烧过一样,没有树,没有草,只有光秃秃的石头。

山脚下有一条河,河水是黑色的,不流动,像一潭死水。

念山。

张玄说,我们到了。

铁小柱看着那座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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