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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8章 敷药(1/4)

第二天早上陆征来的时候,沈眠己经在灶房门口等着了。

她面前摆着一盆温水,旁边放着常广源给的药包,还有一卷新纱布,何秀英从灶房探出头看了一眼,缩回去了,李秀云带着小云去后山了,林穗在暖棚里育苗,小丫在追鸡跑。

陆征进了院子,他看见那盆水和药包,脚步慢了一下。

“你先吃饭。”

“吃了。”

“你什么时候起的?”

“五点半。”

“你从公社骑过来要半个钟头,你五点半起,五点就醒了。”

“我睡不着。”

“你紧张?”

“不紧张。”

沈眠看着他,她没拆穿,她搬了个小板凳放在灶房门口,拍了拍板凳面。

“坐。”

陆征坐下来,他把裤腿卷起来,膝盖露出来,纱布还缠着,常广源昨天敷的药透过纱布渗出一片黄褐色,沈眠蹲下来,把纱布解开,膝盖露出来,肿比昨天消了一点,但外侧还是鼓着。

她拿温水把旧药擦干净,打开新药包,温水调好,敷在膝盖上,手指把药抹匀,动作很轻,陆征没出声,但沈眠注意到他的手指攥着板凳边。

“疼?”

“不疼。”

“你手攥着板凳边。”

陆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,松开。

“你手劲轻,不疼。”

“我手劲轻你还攥板凳?”

“习惯了。”

沈眠把药敷好,拿纱布缠上,一圈一圈缠得很紧,缠到最后打了个结,她把裤腿放下来,站起来。

“行了,明天再换。”

陆征坐在板凳上没动,他低头看着膝盖上的新纱布,看了好一会儿。

“沈眠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昨天说的话,算数吗?”

“哪句?”

“你治腿,我就是你对象。”

“算数。”

“那我现在腿治了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是我对象了。”

沈眠看着他,她站在灶房门口,晨光照在她脸上,她笑了。

“嗯,你是我对象了。”

陆征站起来,他站在她面前,两人隔着一拳的距离,他看着她,他的表情很平,但眼睛很亮。

“沈眠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我以后天天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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