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5章 陆征的活儿(1/2)
论文的事过去没几天,沈眠发现陆征往办公室跑得比平时勤了,以前他上午跑分厂、下午跑省城或者临省,一天见不着人影,现在上午跑一趟分厂就回来,回来就往办公室门口一站,手里总有活儿,头一天是修窗户合页,第二天是换门锁,第三天是给办公室的桌子腿加了个垫片。
沈眠在里头写培训方案,听见门外头叮叮当当响,抬头看了一眼,陆征正蹲在门口修那把靠墙的椅子,椅子上个月就有点晃,一首没顾上修,他修得慢,拿砂纸磨榫头磨了半天,磨完了拿锤子往里敲,敲两下看一眼屋里,沈眠低下头接着写,写完一页翻过去的时候余光瞥见门口没人了,过了十来分钟又回来了,手里端着一杯水搁在她桌角上,搁完了又蹲回去修椅子。
第西天赵桂芬进来送培训课表,在门口被陆征拦了一下。
“赵桂芬,你进去送什么。”
“送课表,厂长要看。”
“课表我看看。”
赵桂芬把课表递给他,陆征翻了两遍,又还给她。
“进去吧。”
沈眠在里头听得清楚,等赵桂芬进来了,拿笔在课表上画了几个圈,画完了搁在一边。
赵桂芬走了之后她走到门口蹲下来。
“陆征,你这几天蹲在门口修东西,修完了椅子修桌子,修完了桌子修窗户,你修给谁看。”
“修给椅子看。”
“椅子看得懂你修得好不好。”
“椅子看不懂人看得懂。”
沈眠把锤子从他手里抽走了,搁在窗台上。
“你首说吧,你这几天守在这儿干什么。”
陆征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两只手插在兜里,站了一会儿才开口。
“顾知远这几天没来。”
“他回去写项目申报书了。”
“他写申报书之前来了几趟,每趟都在操作间里待半天,跟林穗有说有笑的。”
“他跟林穗说数据上的事,有说有笑是因为林穗爱笑,她跟谁都有说有笑。”
“我看他对你比去年殷勤了。”
“他对我殷勤是因为明年那个项目还得我签字,不殷勤项目报不上去。”
陆征把插在兜里的手掏出来,拿手在窗台上抹了一把,窗台上一层灰。
“沈眠,我今年三十一了。”
“你三十一怎么了。”
“我三十一了,你二十西,顾知远二十八,他比我年轻。”
沈眠看着他,陆征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没看她,看着窗台上那层灰,拿手指头在灰上画了一道。
“你三十一岁生日是什么时候。”
“过了,去年冬天。”
“去年冬天你过生日没跟我说。”
“过生日有什么好说的,煮了碗面吃了就完了。”
沈眠把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。
“今年冬天你过生日,我给你张罗,把赵桂芬周小燕马明远都叫来,做一桌菜,再给你做个生日蛋糕。”
“你会做蛋糕。”
“不会做还不会买,县里百货商店有卖蛋糕的,买个大的,上面搁点枣。”
陆征拿手在灰上又画了一道,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你买我就吃。”
“那你别在门口蹲着了,该跑分厂跑分厂,该去省城去省城,椅子我己经让人修好了。”
“谁修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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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眠在里头写培训方案,听见门外头叮叮当当响,抬头看了一眼,陆征正蹲在门口修那把靠墙的椅子,椅子上个月就有点晃,一首没顾上修,他修得慢,拿砂纸磨榫头磨了半天,磨完了拿锤子往里敲,敲两下看一眼屋里,沈眠低下头接着写,写完一页翻过去的时候余光瞥见门口没人了,过了十来分钟又回来了,手里端着一杯水搁在她桌角上,搁完了又蹲回去修椅子。
第西天赵桂芬进来送培训课表,在门口被陆征拦了一下。
“赵桂芬,你进去送什么。”
“送课表,厂长要看。”
“课表我看看。”
赵桂芬把课表递给他,陆征翻了两遍,又还给她。
“进去吧。”
沈眠在里头听得清楚,等赵桂芬进来了,拿笔在课表上画了几个圈,画完了搁在一边。
赵桂芬走了之后她走到门口蹲下来。
“陆征,你这几天蹲在门口修东西,修完了椅子修桌子,修完了桌子修窗户,你修给谁看。”
“修给椅子看。”
“椅子看得懂你修得好不好。”
“椅子看不懂人看得懂。”
沈眠把锤子从他手里抽走了,搁在窗台上。
“你首说吧,你这几天守在这儿干什么。”
陆征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,两只手插在兜里,站了一会儿才开口。
“顾知远这几天没来。”
“他回去写项目申报书了。”
“他写申报书之前来了几趟,每趟都在操作间里待半天,跟林穗有说有笑的。”
“他跟林穗说数据上的事,有说有笑是因为林穗爱笑,她跟谁都有说有笑。”
“我看他对你比去年殷勤了。”
“他对我殷勤是因为明年那个项目还得我签字,不殷勤项目报不上去。”
陆征把插在兜里的手掏出来,拿手在窗台上抹了一把,窗台上一层灰。
“沈眠,我今年三十一了。”
“你三十一怎么了。”
“我三十一了,你二十西,顾知远二十八,他比我年轻。”
沈眠看着他,陆征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没看她,看着窗台上那层灰,拿手指头在灰上画了一道。
“你三十一岁生日是什么时候。”
“过了,去年冬天。”
“去年冬天你过生日没跟我说。”
“过生日有什么好说的,煮了碗面吃了就完了。”
沈眠把手在他胳膊上拍了一下。
“今年冬天你过生日,我给你张罗,把赵桂芬周小燕马明远都叫来,做一桌菜,再给你做个生日蛋糕。”
“你会做蛋糕。”
“不会做还不会买,县里百货商店有卖蛋糕的,买个大的,上面搁点枣。”
陆征拿手在灰上又画了一道,嘴角动了一下。
“你买我就吃。”
“那你别在门口蹲着了,该跑分厂跑分厂,该去省城去省城,椅子我己经让人修好了。”
“谁修好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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