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1章 火车上(1/2)
火车是绿皮的,硬座车厢里挤得满满当当,过道上搁着扁担和麻袋,有人干脆坐在麻袋上打扑克,烟味混着泡面味,窗子开了半截,风灌进来把桌板上的瓜子壳吹得满车厢跑。
沈眠的位置靠窗,陆征坐外头,把两个人的包摞在脚边挡着过道上来往的人。
对面坐了个五十来岁的大姐,去北京看闺女的,上车就掏出一兜煮鸡蛋分给周围人吃,沈眠拿了一个,陆征没要。
“小两口去北京干啥。”
“开会。”
“开会好,北京开会都是大干部。”
沈眠没解释,剥了鸡蛋慢慢吃,陆征在旁边把两个人的车票掏出来对了对号码,又塞回兜里,把外套脱了叠好垫在沈眠腰后头。
“你腰不好,垫着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腰不好了。”
“你上回搬货闪了一下,忘了。”
“那都半年前的事了。”
“半年前的事也是事。”
沈眠没再争,把外套垫在腰后头靠着,确实舒服些。
火车开出去两个钟头,对面大姐开始打瞌睡,陆征跟沈眠换了个位置,让她靠着窗,自己坐在过道边上,把胳膊搁在窗沿上撑着脑袋看外头。
沈眠靠窗坐了一会儿睡不着,从包里把发言稿掏出来,压低了声音念。
“全国食品加工技术推广会议,桐县食品厂经验汇报,第一部分,技术推广的基础条件……”
“念出声了。”
“我压着声音呢。”
“对面大姐睡着了,你念你的。”
沈眠接着往下念,念到第三部分陆征打断她。
“这句‘我厂在推广过程中注重发挥技术人员的主动性’,太虚了,你不如首接说怎么发挥的,谁干了什么。”
“会议材料要正式。”
“正式不等于虚,你把‘发挥主动性’换成‘质检组先培训后上岗、驻点人员先考试后派出’,听着就实。”
沈眠拿笔在稿子上改了两笔,接着念。
念完全篇陆征提了七八处,全是把虚词换实事的,改完了稿子读着比原来顺。
“你当兵的时候念过材料没有。”
“念过,连队写总结我帮着改过几回,指导员说我改得比他顺。”
“那你怎么没往上考。”
“考了,没考上,数理化太差。”
沈眠把改完的稿子收好,靠窗迷糊了一会儿。
半夜火车过了济南站,上来一批人,过道里站满了,陆征把包往里挪了挪,给人腾出半拉屁股的地儿。
有个抱小孩的女人站不稳,沈眠往里挤了挤,让女人坐在她位置边上,自己站起来活动腿脚。
“你坐,我站会儿。”
“你坐着,我站。”
陆征站起来把位置让给抱小孩的女人,自己站到车厢连接处抽烟去了。
沈眠坐回去,抱小孩的女人连说了三声谢,小孩倒是不认生,趴在他妈肩膀上冲沈眠笑。
天亮之前火车过了天津,车窗上结了薄薄一层水汽,沈眠拿手指头抹了一块,看外头的华北平原,地里的冬小麦绿油油的,路边的杨树叶子落光了,枝杈支棱着。
“快到了。”
陆征从车厢连接处回来,头发上沾了点烟味,拿手扒拉了两下,坐到沈眠对面。
uu书库,翻开下一页,就是另一个世界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
沈眠的位置靠窗,陆征坐外头,把两个人的包摞在脚边挡着过道上来往的人。
对面坐了个五十来岁的大姐,去北京看闺女的,上车就掏出一兜煮鸡蛋分给周围人吃,沈眠拿了一个,陆征没要。
“小两口去北京干啥。”
“开会。”
“开会好,北京开会都是大干部。”
沈眠没解释,剥了鸡蛋慢慢吃,陆征在旁边把两个人的车票掏出来对了对号码,又塞回兜里,把外套脱了叠好垫在沈眠腰后头。
“你腰不好,垫着。”
“我什么时候腰不好了。”
“你上回搬货闪了一下,忘了。”
“那都半年前的事了。”
“半年前的事也是事。”
沈眠没再争,把外套垫在腰后头靠着,确实舒服些。
火车开出去两个钟头,对面大姐开始打瞌睡,陆征跟沈眠换了个位置,让她靠着窗,自己坐在过道边上,把胳膊搁在窗沿上撑着脑袋看外头。
沈眠靠窗坐了一会儿睡不着,从包里把发言稿掏出来,压低了声音念。
“全国食品加工技术推广会议,桐县食品厂经验汇报,第一部分,技术推广的基础条件……”
“念出声了。”
“我压着声音呢。”
“对面大姐睡着了,你念你的。”
沈眠接着往下念,念到第三部分陆征打断她。
“这句‘我厂在推广过程中注重发挥技术人员的主动性’,太虚了,你不如首接说怎么发挥的,谁干了什么。”
“会议材料要正式。”
“正式不等于虚,你把‘发挥主动性’换成‘质检组先培训后上岗、驻点人员先考试后派出’,听着就实。”
沈眠拿笔在稿子上改了两笔,接着念。
念完全篇陆征提了七八处,全是把虚词换实事的,改完了稿子读着比原来顺。
“你当兵的时候念过材料没有。”
“念过,连队写总结我帮着改过几回,指导员说我改得比他顺。”
“那你怎么没往上考。”
“考了,没考上,数理化太差。”
沈眠把改完的稿子收好,靠窗迷糊了一会儿。
半夜火车过了济南站,上来一批人,过道里站满了,陆征把包往里挪了挪,给人腾出半拉屁股的地儿。
有个抱小孩的女人站不稳,沈眠往里挤了挤,让女人坐在她位置边上,自己站起来活动腿脚。
“你坐,我站会儿。”
“你坐着,我站。”
陆征站起来把位置让给抱小孩的女人,自己站到车厢连接处抽烟去了。
沈眠坐回去,抱小孩的女人连说了三声谢,小孩倒是不认生,趴在他妈肩膀上冲沈眠笑。
天亮之前火车过了天津,车窗上结了薄薄一层水汽,沈眠拿手指头抹了一块,看外头的华北平原,地里的冬小麦绿油油的,路边的杨树叶子落光了,枝杈支棱着。
“快到了。”
陆征从车厢连接处回来,头发上沾了点烟味,拿手扒拉了两下,坐到沈眠对面。
uu书库,翻开下一页,就是另一个世界。
本章未完,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...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