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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9章 盼头(1/3)

周砚文从那天以后,忽然不喝酒了。

也不是完全不喝,只是不再像以前那样从早灌到晚。

早上起来,他到灶房舀了半瓢凉水灌下去,把那件皱巴巴的褂子换了,穿上一件还算干净的灰布褂子,出了院门。

刘小翠正在灶房里烧火,看到他穿戴整齐往外走,愣了一下。

“砚文哥,你上哪去?”“镇上,找工作。”他没回头,院门在他身后关上了。

刘小翠蹲在灶台前,把手里的火钳放在灶台上,站起来走到门口,看着那扇关上的院门,站了好一会儿。

灶膛里的火映着她的脸,她把围裙解了叠好放在灶台边,走到院子里,把晾衣绳上那件他换下来的旧褂子取下来,抖开看了看。

领口磨毛了,袖口也起了线头,她用手指摸了摸,把褂子叠好放在井台边,端了一盆水蹲下来洗。

皂角的沫子顺着水流了一地,她低着头,一下一下地搓。

周砚文一连好几天早出晚归。

每天天不亮就起来,天黑了才回来。

刘小翠问他找着活了没有,他说快了。

问他找的什么活,他说在镇上建筑队搬砖。

刘小翠没再问了,把粥端到他面前,咸菜碟推过来,筷子摆好。

他端起碗喝了一口,不烫不凉正好。

她在他对面坐下来,也端起碗,看了他一眼。

他瘦了,也黑了,颧骨突出来了,下巴尖了,眼睛底下青黑一片,但那双眼睛不像以前那样浑浊了,亮了一些。

“砚文哥,你要是真能在镇上干下去,日子就有盼头了。”

他把那碗粥喝完,把碗放在桌上,站起来。

“嗯。”他走了。

院门关上的声音很轻。

刘小翠坐在灶台边,把那碗粥喝完,把碗收了,蹲在灶台前洗碗。

水声哗啦哗啦的,她低着头,嘴角弯了一下。

她以为他终于放下了林秋棠,以为他终于想通了,以为他终于肯好好过日子了。

她把手里的碗洗干净,码好扣在盆里,在围裙上擦擦手,出了灶房。

她走到院子里,把那件晾干的灰布褂子从晾衣绳上取下来,叠好,放在他枕头旁边。

林秋棠那三十件连衣裙提前交货了。

马老板的老婆收到货以后,当天就打来电话,说很满意,比上次的样品还好,针脚更细了,领口收得更服帖了,腰身的线条也更流畅了。

她在电话那头笑得合不拢嘴。

“秋棠,你这手艺,城里那些裁缝铺的师傅都比不上。

图纸我给你寄过去了,你照着做样品,做好了寄给我看,合格的话,以后长期合作。”

林秋棠挂了电话给了一毛钱,走出小卖铺。

手里还攥着那张写满订单的本子纸,指节发白,她做到了,她越来越好了。

林秋棠刚回到家,张寡妇刘就从灶房探出头来,“咋了?

谁的电话?”“马老板老婆的。

她说很满意,又寄来几张图纸,让我做样品。”她把那张纸递给张寡妇。

张寡妇接过去看了看,嘴角来,把纸还给她。

“秋棠,你这是要发大财了。”

林秋棠挑了挑眉,“那是,这还得感谢你了张姐。

要不是当初你帮我招揽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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