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91章 英雄事迹(1/3)
天刚擦亮,周砚白和周砚文就推着板车出了村。
板车上码了十几筐桃,上头盖着湿布,周砚文在前头拉,周砚白在后头推。
兄弟俩一路没怎么说话,可步子踩得齐,车轮碾过土路嘎吱嘎吱响。
走到半道上,周砚文回头看了一眼,说:“砚白,今儿个到了集市上,我先开口,你在旁边听着。
碰见实在想不起来的,你就照实说,别觉着抹不开面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周砚白在后头闷声应了一句。
到了镇上集市,找了个老位置把车支好,周砚文把湿布掀开,扯着嗓子吆喝了一声:“桃!
新摘的桃!
沙瓤的甜桃!”集市上人还不多,头一个来的是粮站的老刘,骑着自行车过来,车把上挂着个布兜,老远就喊:“砚文,今年桃下来了?
老规矩,给我来十斤软的,我老娘牙口不好。”
周砚文笑着应了,拿袋子给老刘捡软的。
老刘凑过来,看见旁边站着的周砚白,拿手拍了拍他肩膀:“砚白,今年咋不吭声了?
往年都是你跟人谈价,你哥在边上吆喝。
咋了,嗓子哑了?”
周砚白看着老刘那张脸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可他没有躲,也没缩着脖子往后蹭。
他就那么首愣愣地看着老刘,看了两秒钟,开口了:“叔,我认得你。
你姓刘,在粮站上班。
可你叫啥名、往年买啥样的桃,我记不得了。”
老刘手停在半空,愣了一下:“你说啥?”
“我脑子磕了,以前的事想不起来了。”周砚白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的,就跟说“今儿个天不错”一个样,“不光你,今儿个来个谁,我都认不准。”
老刘把手收回去,看了看周砚文,又看了看周砚白:“磕了?
咋磕的?”
周砚文把手里那袋桃搁下来,拍了拍手上的桃毛,把周砚白出事的事捡能说的说了一遍——去年出任务受了伤,摔下悬崖,人找着了,脑子磕坏了,以前的事全不记得了。
老刘听完,半天没吭声,盯着周砚白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拿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:“好小子,你是出任务受的伤?”
“嗯。”周砚白点了点头。
“那你今年还来卖桃?”老刘问。
“日子得过。”周砚白说,“记不得人了,桃还能不卖?”
老刘被他这话逗得笑了一声,转头跟旁边凑过来的老郑说:“你听听,这小子,脑子磕了,嘴还这么硬。”
老郑推着三轮车凑过来,把车支好,上下打量了周砚白一眼:“砚白,真不记得我了?
我老郑,卖豆腐那个。
去年你还上我摊上赊了块豆腐,说回头拿桃抵账,后来你真给我拎了一兜子桃来。”
周砚白看着老郑,眉头微微皱着,像是在使劲想。
想了两秒钟,他摇了摇头:“想不起来。
可你说的这事,像是我干的。”
“就是你干的!”老郑拿手一拍大腿,“你瞅瞅,事儿记得,人记不得。
你这脑子磕得还挺挑。”
旁边卖凉粉的大姐挤过来,往周砚白跟前一站:“砚白,我你总记得吧?
年年买你桃做桃酱那个。”
周砚白看着她,摇了摇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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板车上码了十几筐桃,上头盖着湿布,周砚文在前头拉,周砚白在后头推。
兄弟俩一路没怎么说话,可步子踩得齐,车轮碾过土路嘎吱嘎吱响。
走到半道上,周砚文回头看了一眼,说:“砚白,今儿个到了集市上,我先开口,你在旁边听着。
碰见实在想不起来的,你就照实说,别觉着抹不开面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周砚白在后头闷声应了一句。
到了镇上集市,找了个老位置把车支好,周砚文把湿布掀开,扯着嗓子吆喝了一声:“桃!
新摘的桃!
沙瓤的甜桃!”集市上人还不多,头一个来的是粮站的老刘,骑着自行车过来,车把上挂着个布兜,老远就喊:“砚文,今年桃下来了?
老规矩,给我来十斤软的,我老娘牙口不好。”
周砚文笑着应了,拿袋子给老刘捡软的。
老刘凑过来,看见旁边站着的周砚白,拿手拍了拍他肩膀:“砚白,今年咋不吭声了?
往年都是你跟人谈价,你哥在边上吆喝。
咋了,嗓子哑了?”
周砚白看着老刘那张脸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可他没有躲,也没缩着脖子往后蹭。
他就那么首愣愣地看着老刘,看了两秒钟,开口了:“叔,我认得你。
你姓刘,在粮站上班。
可你叫啥名、往年买啥样的桃,我记不得了。”
老刘手停在半空,愣了一下:“你说啥?”
“我脑子磕了,以前的事想不起来了。”周砚白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平的,就跟说“今儿个天不错”一个样,“不光你,今儿个来个谁,我都认不准。”
老刘把手收回去,看了看周砚文,又看了看周砚白:“磕了?
咋磕的?”
周砚文把手里那袋桃搁下来,拍了拍手上的桃毛,把周砚白出事的事捡能说的说了一遍——去年出任务受了伤,摔下悬崖,人找着了,脑子磕坏了,以前的事全不记得了。
老刘听完,半天没吭声,盯着周砚白看了好一会儿,忽然拿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:“好小子,你是出任务受的伤?”
“嗯。”周砚白点了点头。
“那你今年还来卖桃?”老刘问。
“日子得过。”周砚白说,“记不得人了,桃还能不卖?”
老刘被他这话逗得笑了一声,转头跟旁边凑过来的老郑说:“你听听,这小子,脑子磕了,嘴还这么硬。”
老郑推着三轮车凑过来,把车支好,上下打量了周砚白一眼:“砚白,真不记得我了?
我老郑,卖豆腐那个。
去年你还上我摊上赊了块豆腐,说回头拿桃抵账,后来你真给我拎了一兜子桃来。”
周砚白看着老郑,眉头微微皱着,像是在使劲想。
想了两秒钟,他摇了摇头:“想不起来。
可你说的这事,像是我干的。”
“就是你干的!”老郑拿手一拍大腿,“你瞅瞅,事儿记得,人记不得。
你这脑子磕得还挺挑。”
旁边卖凉粉的大姐挤过来,往周砚白跟前一站:“砚白,我你总记得吧?
年年买你桃做桃酱那个。”
周砚白看着她,摇了摇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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