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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35章 篝火(1/2)

寨子里过年和村里不一样。

阿依莎一大早就起来了,把院子扫了一遍,又拿水泼了一遍地,连栅栏门上都挂了红布条。

格桑从河里收网回来,提了一兜子鱼,比平时多了一倍,进了院子往地上一搁,跟阿依莎说了一句周砚白听不懂的话。

阿依莎应了一声,从灶房里端出一盆泡好的糯米,搁在院子里,又去鸡窝里抓了两只鸡出来。

周砚白蹲在院子里帮忙拔鸡毛,阿依莎在他旁边淘糯米。

他拔了两把,抬起头来问:“你们过年不吃饺子?”

阿依莎把淘好的糯米倒进甑子里,抬头看了他一眼:“饺子是啥?”

周砚白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脑子里却什么也没翻出来。

他知道饺子这个东西,知道过年要吃饺子,可“过年”在他脑子里是一团模糊的影子,抓不住。

他蹲在那儿想了一会儿,头又开始闷闷地疼,就把手里的鸡放下了。

“你别想了。”阿依莎把甑子搁上灶台,“我们寨子过年不兴吃饺子。

我们吃糯米饭,舂糍粑,还有腌鱼和烤肉。

晚上要在寨子中间的场坝上点篝火,大家围着火堆唱歌跳舞,可热闹了。”

周砚白把拔好的鸡递给她,阿依莎接过去拎进灶房。

格桑从院子里经过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阿力,晚上你也来,跟我们一起跳。”

那天下午,寨子里的人陆续聚到了场坝上。

场坝是寨子中间一块平地,铺着青石板,周围种了一圈榕树,气根垂下来,在风里晃荡。

周砚白跟着阿依莎和格桑到的时候,场坝上己经聚了不少人。

女人穿着筒裙,男人穿着对襟褂子,小孩在人群里钻来钻去。

有人在搬柴火,有人在架锅,有人在摆碗筷。

场坝中间竖着一根高高的木杆,杆顶上挂着一串红布条和铃铛,风一吹就叮叮当当地响。

阿依莎往人群里一指:“那是我们寨子的年杆。

过年的时候竖起来,跳到最高的人可以把杆顶上的红布条摘下来,来年就有好运气。”

周砚白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,杆子很高,底下围了一圈小伙子,正跃跃欲试。

格桑在旁边说:“你个子高,兴许能够着。”

“我才不要跳。”周砚白摇了摇头。

“你试试嘛。”阿依莎在旁边推了他一把,“又不要你摘下来,跳着玩呗。

过年不就是图个热闹和开心。”

天黑下来的时候,篝火点起来了。

火苗蹿得老高,把场坝照得亮堂堂的。

寨子里的人围着火堆坐成一圈,有人端了糯米饭出来,有人抬了一锅炖鱼,还有几个年轻姑娘端着一簸箕糍粑挨个分。

阿依莎塞了一块糍粑到周砚白手里,糍粑还热着,软乎乎的,上头撒了芝麻和糖。

他咬了一口,很甜,还有些黏牙。

格桑端了一碗酒过来递给他,碗里是寨子自己酿的米酒,浑浊的,带着一股甜味。

周砚白接过去喝了一口,不辣,可后劲大。

他喝了两口,就把碗搁下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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