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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35章 纸包不住火(1/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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孙卫国骑着那辆半旧的自行车,从镇上一首骑到村口,又顺着田埂上的土路骑到周砚白的果园。

远远就看见那片桃树己经挂了果,果子青里透红,拳头大小,密密匝匝地压着枝头,把枝条都坠弯了。

他把自行车支在地头,顺着园子往里走。

周砚白正蹲在地头给一棵老桃树修枝,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,看见是孙卫国,把手里的剪子搁下来,拍了拍手上的泥站起来:“哎呦,卫国?

你咋来了?

可真是稀客!”

“瞧你这话说的,今天不忙,出来转转。”孙卫国走到他跟前,看了看那片桃树,“今年果子结得不少啊。”

“可不就是说嘛,今年挂果多,再有个把月就能下了。”周砚白从旁边的树桩上拿起一个搪瓷缸子递给他,“喝水不?”

孙卫国接过来喝了一口,还给他,自己走到地头那个树桩上坐下来。

周砚白也在旁边蹲下来,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蹲着,看着那片桃树。

日头挂在头顶,晒得地上的土发白,果园里安安静静的,偶尔有风吹过来,树叶沙沙响一阵又停了。

孙卫国坐了一会儿,从兜里摸出烟,递了一根给周砚白,自己也点了一根。

他抽了两口,把烟夹在手里,看着远处那片绿油油的果子,忽然开口了:“你听说棋牌室那边的事了没有?”

周砚白把烟别在耳朵后面,没点:“听说了。

铁头那边又热闹起来了。”

“嗯。”孙卫国抽了一口烟,把烟雾从嘴里吐出来,“上个礼拜我去了两回,去了也白去。

满桌子都是些塑料片子,圆的,跟铜钱差不多大小,上面压着数字。

我问他们这是啥,他们说是游戏币。

我问他们拿这个干啥,他们说打牌用的。

台面上干干净净的,一张现钱都没有。

我里里外外翻了个遍,抽屉也看了,什么也抓不着。”

周砚白听完没有说话,只是听着。

孙卫国把烟头在树桩上摁灭了,扔在地上,又补了一句:“明知道他们就是在赌,可就是端不了。

你说气不气人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语气不高,可周砚白听得出来那话底下的火气。

孙卫国在镇上当了好几年警察,那个棋牌室从马三当家的时候就跟他斗智斗勇,不止一回了,每次都是抓了又放,放了又抓,好不容易上次抓了个现行,判了几个,消停了半年。

可现在人家换了法子,不玩钱了,改成那些塑料片子,明面上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。

“那些塑料片子,”周砚白蹲在旁边想了一会儿,“他们是从哪儿来的?

自己做的还是外面买的?”

“不知道。”孙卫国把烟掐了,“我问了,他们说是游戏币,就跟村里玩牌贴纸条一样。

我总不能因为人家桌上摆着几个塑料片子就把人抓了吧?

拿什么定人家的罪?

抓赌得抓钱,可桌上一分钱没有,我拿什么抓?”

周砚白蹲在那儿,把耳朵上那根烟取下来在手里捏了捏,又别回去了。

他想了一会儿,站起来走到一棵桃树跟前,伸手拨开一片叶子,看了看里面那些挤在一起的果子,转过身来看着孙卫国:“卫国,你说他们桌上只有那些塑料片子,没有钱。

可那些塑料片子是干什么用的?

总不能白给吧。

不玩钱,我觉得不可能。”

孙卫国抬起头看着他。

“你想想,那些塑料片子如果是白给的,他们打牌图啥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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