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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86章 悔悟(1/2)

大神大朵小晴携新作《离婚后被唾骂却被前夫弟弟所偏爱》入驻uu书库!

周砚白吃完饭,把碗筷收进盆里,洗了手,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布包打开,里面是零零整整的钱,他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,确认带够了才把布包扎紧揣进内兜里。

他拍了拍外套口袋,那叠钱贴着胸口鼓起来一小块。

他转身看了一眼坐在炉子旁边的林秋棠:“你在家待着,我骑车去,下午就回。”
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
周砚白己经走到门口了,脚步停下来转过身:“你昨夜一夜没睡,今天再跑医院折腾,身体吃不消。”

“我在家也是坐着,到了医院也是坐着。”她抬起头看着他,“我想去看看他醒了没有。

不亲眼看到,我在家坐不住。”

周砚白在门口站了几秒,没再拦她:“那多穿件衣裳,路上冷。”

林秋棠站起来把碗搁在桌上,回屋又套了一件棉背心,把围巾重新裹严实了,只露一双眼睛在外面。

锁好门出来的时候周砚白己经在院子里把摩托车发动了,她跨上后座搂着他的腰,把脸侧过来贴在他后背上,摩托车稳稳地开着,一路往县城去。

到了县医院,走廊里还是那股消毒水混着暖气片的味道,白惨惨的日光灯管在头顶亮着。

两个人上了二楼,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门半开着,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,低低的。

林母正坐在床边,弯着腰凑在秋鹤脸跟前说着什么,一只手轻轻搭在他额头上。

林父站在窗户边上,两只手插在裤兜里,难得安安静静地没有出声。

林秋棠推门进去,林母抬起头看见她,明显松了一口气。

林秋棠的目光越过她落到床上——林秋鹤己经醒了,眼睛半睁半闭的,脸色苍白得跟枕头差不多,嘴唇干得起了一层白皮,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头上。

他看见林秋棠,眼珠动了一下,嘴巴张了张想叫人,只发出一点气声,嘴唇太干了,那层薄皮牵动了一下又合上了。

林秋棠走过去在床边坐下来,把围巾解下来放在膝盖上。

十三岁的少年躺在病床上整个人小了一圈,露在被子外面的胳膊细得像根柴棍,纱布缠了好几层,从病号服底下透出来。

伤口位置缠着厚厚的一圈纱布,底下透出一点浅浅的淡红色印子。

“醒了?”她问。

林秋鹤轻轻地点了一下头,幅度很小,像稍微动一下就牵扯着伤口。

他又张了一下嘴,这次发出了一点声音,又沙又轻的:“姐……疼。”

林秋棠的鼻子猛地酸了一下,别过脸去喘了一口气,又转回来伸手把他额头上那几缕乱头发拨到一边:“麻药过了肯定疼,忍一忍。

大夫说手术很成功,过几天就好了。”她顿了顿,“你咋跑到那么高的房顶上去了?”

“我撵猫……它爬上去了,我想把它弄下来……”尾音越来越低,最后几个字几乎听不见了。

“那猫最后下来了没?”

“不知道……我摔了之后没看见它。

它应该下来了吧。”

林秋棠看着他这副蔫头耷脑的样子,好气又好笑。

想骂他又舍不得,憋了一会儿才开口:“你为了撵一只猫差点把命搭进去,你可真行。”她说这话的语气不重,倒像是一个当姐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的无奈。

秋鹤没有接话。

他看着她,看着她红红的眼圈,看着她下巴上那道冻出来的干裂纹,看着她眼底那一层青黑色。

他知道从他出事,她就一首跟着,昨晚做手术,她也一首守在走廊上,一步都没走。

哪怕她怀孕了,也挺着熬了一整夜没合眼。

他想起小时候听他爸说,她生下来就是个赔钱货,她存在的意义就是干活,长大结婚换钱。

林秋棠那么小就被卖了,也是因为那时候家里没钱,养不起他,所以才把林秋棠卖了。

他小时候不觉得有什么,村里人都这么说,他爹也这么说——说女孩是赔钱货,说养大了早晚嫁人换钱。

他在家里听惯了这些话,从来没觉得哪里不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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