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0章 策反(1/3)
林秋棠看着蹲在地上哭得缩成一团的钱采华,没有说话。
日光灯管在她头顶滋滋地响着,那声音细得像一根针尖在玻璃上划,看久了光线都觉得晃眼。
她站在那里想了大概几秒钟,然后弯腰把那把掉在地上的剪刀捡了起来。
剪刀的刀刃是凉的,握在手心里有一层薄薄的铁锈味。
她没有把它放回架子上,而是先攥着,垂在身侧。
"你先起来。
"她对钱采华说。
钱采华蹲在地上没动,肩膀还在抖。
她像是没有听见这句话,或者说听见了但身体不听使唤,整个人缩成了一团,后背的棉袄被自己蹭得皱成一堆。
李秀梅在旁边往前走了一步,弯腰伸手拉了她一把。
钱采华被她拽着胳膊慢慢站起来,站到一半又晃了一下,扶着旁边的筐沿才站稳。
她的脸从灯光下面抬起来的时候,林秋棠看见她眼睛肿了,鼻子底下湿漉漉的,嘴唇还在颤,整个人像一根被水泡过的火柴,软塌塌的,一碰就断。
林秋棠把剪刀握在手心里,看着她:"铁头什么时候找的你?
"
钱采华吸了一下鼻子,声音闷闷的,带着哭过之后那种堵住的鼻音:"开业的第三天……我在回家路上被他拦住了。
他说他知道我在这儿干活,说他在镇上有人,想搞谁就搞谁。
"她说到这里手指开始绞衣角,绞得指节发白,"他说我要是不帮他干点事,他就让我男人在工地出点'意外',摔断腿都是轻的。
我男人在工地上干小工,脚手架上的活本来就危险……我……"她说不下去了,抬手用手背蹭了一把眼泪。
"他让你干什么?
"
"他说不用干什么大事,就是让你厂子出点乱子,做好的货坏了就行,别让你顺顺当当交货。
"钱采华的声音越说越小,"他说只要干几回,让外面的人知道你厂子不安稳,生意慢慢就没了。
还说这事干完给我五十块钱。
"
李秀梅在旁边听着,眉头拧得越来越紧:"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
出事了你可以来告诉秋棠,我们一起想办法——"
"我不敢。
"钱采华打断她,眼泪又涌出来了,"铁头在镇上混的谁不知道?
他说得出做得到。
我怕我告诉了你们,他那边当天就让我男人出事。
我男人是家里的顶梁柱,他要是出了事——"她又说不下去了,捂着脸呜咽了几声。
林秋棠站在那里听完,手里的剪刀被她攥着没有放下。
她没有急着说话,心里头在转着几件事——铁头不是今天才盯上她的,从开业那天他就己经盯上了。
他不自己动手,找了个厂里的人做内应,这样出了事也查不到他头上。
只要厂里出乱子、活干不出来、名声坏了,他的目的就达到了。
她没得罪过铁头,但是周砚白和他不是打了一次交道了,上次让他逃到现在,这次她一定把他送进去!
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把剪刀,刀刃在日光灯管下面反着一点冷光。
她把它翻了个面,刀尖朝下握在手心,然后抬起眼看着钱采华。
"你现在想怎么办?
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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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光灯管在她头顶滋滋地响着,那声音细得像一根针尖在玻璃上划,看久了光线都觉得晃眼。
她站在那里想了大概几秒钟,然后弯腰把那把掉在地上的剪刀捡了起来。
剪刀的刀刃是凉的,握在手心里有一层薄薄的铁锈味。
她没有把它放回架子上,而是先攥着,垂在身侧。
"你先起来。
"她对钱采华说。
钱采华蹲在地上没动,肩膀还在抖。
她像是没有听见这句话,或者说听见了但身体不听使唤,整个人缩成了一团,后背的棉袄被自己蹭得皱成一堆。
李秀梅在旁边往前走了一步,弯腰伸手拉了她一把。
钱采华被她拽着胳膊慢慢站起来,站到一半又晃了一下,扶着旁边的筐沿才站稳。
她的脸从灯光下面抬起来的时候,林秋棠看见她眼睛肿了,鼻子底下湿漉漉的,嘴唇还在颤,整个人像一根被水泡过的火柴,软塌塌的,一碰就断。
林秋棠把剪刀握在手心里,看着她:"铁头什么时候找的你?
"
钱采华吸了一下鼻子,声音闷闷的,带着哭过之后那种堵住的鼻音:"开业的第三天……我在回家路上被他拦住了。
他说他知道我在这儿干活,说他在镇上有人,想搞谁就搞谁。
"她说到这里手指开始绞衣角,绞得指节发白,"他说我要是不帮他干点事,他就让我男人在工地出点'意外',摔断腿都是轻的。
我男人在工地上干小工,脚手架上的活本来就危险……我……"她说不下去了,抬手用手背蹭了一把眼泪。
"他让你干什么?
"
"他说不用干什么大事,就是让你厂子出点乱子,做好的货坏了就行,别让你顺顺当当交货。
"钱采华的声音越说越小,"他说只要干几回,让外面的人知道你厂子不安稳,生意慢慢就没了。
还说这事干完给我五十块钱。
"
李秀梅在旁边听着,眉头拧得越来越紧:"那你为什么不早说?
出事了你可以来告诉秋棠,我们一起想办法——"
"我不敢。
"钱采华打断她,眼泪又涌出来了,"铁头在镇上混的谁不知道?
他说得出做得到。
我怕我告诉了你们,他那边当天就让我男人出事。
我男人是家里的顶梁柱,他要是出了事——"她又说不下去了,捂着脸呜咽了几声。
林秋棠站在那里听完,手里的剪刀被她攥着没有放下。
她没有急着说话,心里头在转着几件事——铁头不是今天才盯上她的,从开业那天他就己经盯上了。
他不自己动手,找了个厂里的人做内应,这样出了事也查不到他头上。
只要厂里出乱子、活干不出来、名声坏了,他的目的就达到了。
她没得罪过铁头,但是周砚白和他不是打了一次交道了,上次让他逃到现在,这次她一定把他送进去!
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把剪刀,刀刃在日光灯管下面反着一点冷光。
她把它翻了个面,刀尖朝下握在手心,然后抬起眼看着钱采华。
"你现在想怎么办?
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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