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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5章 态度

周母把话说死了,刘小翠没有再吭声。

她低头把碗里的粥喝完了,站起来收了碗,去灶房洗了。

水声哗哗地响着,她低着头,手指在碗沿上搓了好一会儿才把碗放进碗柜里。

周砚文坐在堂屋里没动。

他低头看着自己手里的空碗,他己经喝完了,可他还是端着碗,没有放下。

他也不知道他妈怎么突然今晚就让他和刘小翠一起睡,俩人现在的关系很难形容。

唉,他愁的叹了口气,去院里把碗洗干净了想放到灶房,刚走到灶房门口,他看见刘小翠正弯腰把锅盖盖好,背对着他,肩膀绷着,这半年多来,她好像又瘦了点。

他放下碗转头进了屋,他也没有开灯,就坐在炕沿上,手指搭在膝盖上,在黑暗里慢慢搓了两下。

他听见隔壁屋门响了一声,然后是脚步声,康乐被周母抱走了,“我大孙子真乖,今天奶奶搂着,咱们不打扰你爸妈”。

他静静的听着刘小翠走进隔壁屋的脚步声,随后是门合上的声响,然后安静了。

他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,站起来走到门口,推开自己那屋的门,穿过堂屋,走到隔壁屋门口。

他站了一下,敲了两下门。

刘小翠正在炕沿上叠衣裳,听见敲门声她抬起眼看见映在窗前的影子,没有搭理。

周砚文见她没说话在门外说了一句:“小翠,我进来了。”他等了两三秒,推开门走了进来。

他站在门边看着刘小翠没有往前走的意思,“咱们聊聊,行不行?”

刘小翠没有说话,叠衣裳的手也没有停,过了几秒她才开口:“有什么好聊的。”

周砚文这才往里走了几步,在炕沿另一头坐下来,跟她隔着一个人的距离:“我知道你心里有气,你不想跟我说话,也正常。”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,“以前那些事,是我混账。”刘小翠没有接话,还是一件一件的叠着衣服。

“我知道一句对不起没什么用,但我还是得说。

以前是我对不起你,对不起康乐,也对不起这个家。”他的声音不高,在黑暗里显得有些干,“我在里面的时候想了很多,想以前那些事,想着我怎么把日子过成那样的。

我不是给自己找理由,我就是想跟你说,我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
刘小翠的手停了一下,依旧没有看他,目光落在自己膝盖上叠好的衣裳上:“你说不一样了,谁知道过段时间会不会又变回去。”

周砚文沉默了几秒:“你信不信我?”刘小翠没有说话,手指在衣裳边沿上慢慢捻着,捻了一圈又一圈。

周砚文说:“你不信我也正常。

但我这次是真的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了,以后我只想咱们一家好好过日子。”他站起来,“你要是觉得我不可信,或者以前的那些事伤你太深,你原谅不了,你想离婚的话,我也同意。”他转身往门口走了两步。

刘小翠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:“你以后还会像以前那样吗?”

周砚文停下来,没有回头:“不会了。”他说完迈步出去了,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,没有关严。

刘小翠坐在炕沿上,看着那扇没有关严的门,门缝里透进来一线堂屋的灯光,落在地面上,细细的。

她坐了好一会儿,然后伸手把灯绳拉了一下,屋里暗了下来。

她躺下来,翻了个身面朝着墙,她在心里权衡利弊着到底是继续勉强过下去,还是离婚。

第二天早上周砚文起来的时候,灶房里的灯己经亮了。

他洗漱完走进灶房,看见刘小翠正蹲在灶台前添柴,粥己经熬好了,案板上摆着切好的咸菜。

他没有说话,弯腰在她旁边蹲下来,伸手帮她往灶膛里递了一根柴火。

刘小翠也没有搭理他,继续翻炒着锅里的菜。

灶膛里的火映着两个人的侧脸,把他们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上,挨得很近。

康乐从里屋跑出来,搂住周砚文的脖子:“爸爸。”周砚文把他抱起来放在腿上:“咋了,乖儿子。”

康乐坐在他腿上,伸手去够案板上的馒头,够了一下没够到,周砚文帮他拿了一个递到他手里:“原来我们康乐饿了啊,喏,慢点吃,别噎着。”康乐低头咬了一口馒头,腮帮子鼓鼓的,活脱脱的像一个小仓鼠,别提那样子有多可爱了。

刘小翠麻利的盛好饭,在桌前坐下,周砚文把康乐放在椅子上,自己也坐下来端起了碗。

“今天别去厂里干活了吧?”

刘小翠看了他一眼,满眼的疑问。

“我回来后咱们还没去过你爸那里,一会我去供销社买点东西,咱们过去坐坐吧。”周砚文低头喝了口粥。

“不用了,前不久我刚去过,厂子里活多,离不开人。”说完头也不抬了。

周砚文心里五味杂陈,对于刘小翠来说,他更多的是亏欠,感情好像少的可怜,好像两个人从一开始就是那点欲望的驱使。

他想好好过日子,可是眼前的刘小翠根本不给他一丝一毫的机会。

,算了,不想了,毕竟是自己不是东西在先,有什么资格求她原谅,反正日子还长,以后自己慢慢的弥补吧,人心都是肉做的,只要自己真心的对她好,总有一天,他会把她的心捂热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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