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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13章 改观(2/2)

林秋棠把酒放在堂屋桌上,走进灶房:“妈,我来帮忙。”周母没有推,从案板上拿了一碗剥好的蒜递给她:“把这个剥完就行。”

林秋棠接过来蹲在灶台边剥蒜,刘小翠正在切菜,刀落在案板上的声音均匀稳定。

周砚文在院子里摆桌子。

他把八仙桌搬到院子中间,又搬了几把椅子围成一圈,用手抹了一把桌面,又把碗筷摆好。

周砚白走过去帮他把桌子扶正,两个人隔着一张桌子的距离,谁也没说话,但配合得默契。

周砚白摆碗,周砚文摆筷子,碗沿和筷尖都朝着同一个方向,整整齐齐的。

康乐在桌子底下钻来钻去,手里攥着一块月饼,啃得满脸都是碎屑。

刘小翠从灶房出来,弯腰把他从桌子底下抱起来放在椅子上:“你个小调皮蛋,坐好,别乱跑。”

康乐扭了两下,又伸手去够桌上的花生,被她轻轻按住了手:“等会儿再吃。”康乐撇了一下嘴,又伸手去够,看见周砚文正看着他,又把手缩回来,老老实实坐在椅子上了。

周砚文一笑,伸手捏了几个放到他手里,小家伙这才高兴的笑了。

菜端上来的时候摆了满满一桌。

炖鸡、红烧鱼、炒鸡蛋、炸丸子、凉拌黄瓜、红烧肉、一盆热气腾腾的排骨汤,还有两大盘饺子,个个圆鼓鼓的,排得整整齐齐的。

周母解下围裙挂在灶房门口,在桌边坐下来。

周父给自己倒了一杯酒,又给周砚白倒了一杯,看了一眼周砚文:“你也喝一杯?”

周砚文说:“好。”

周父给他也倒了一杯。

周砚白端起来:“去年这个时候……”他没有把话说完。

桌上安静了一瞬,周母的手搭在碗沿上,刘小翠低头给康乐夹了一块鱼肉。

周砚文端起面前的酒杯,低头看了看杯里的酒,又抬头看了周砚白一眼:“去年这个时候你要把我送进去了。”他笑了一下,“还幸亏你把我送进去,要不然哪有今天改头换面的我。

但今年不一样了。”他说完把酒杯端起来,向周砚白举了一下:“今年能坐在这里吃这顿饭,跟以前不一样了,坐在你们面前的周砚文是一个全新的周砚文,以后也会是更好的周砚文。”他没有说太多话,声音比刚回来的时候稳当了许多。

周砚白端着杯子,看了他哥一眼,没有说话,跟他碰了一下,两个人都把酒喝了。

周母在旁边看着,端起碗喝了一口汤,热气模糊了她的眼睛,她低头用袖子擦了一下,没有让眼泪掉下来。

林秋棠坐在桌边,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嚼着,看着这一桌人。

她看着周砚白放下酒杯,看着周砚文又把俩人的酒杯满上,看着康乐在旁边椅子上扭来扭去伸着手够花生,她低头又夹了一口菜放进嘴里,这样的氛围真好。

院子里月光照在桌沿上,把那些碗沿和筷尖的影子都拉得很长,在桌面上排成一排。

她伸手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周砚白碗里,又夹了一块放进周砚文碗里,然后夹了一块放进康乐碗里:“吃鱼,鱼肉嫩。”康乐低头啃了一口鱼,满嘴油光地冲她笑了一下,“谢谢小婶”。

“呀,我们康乐真乖,不用谢!”

一家人看着康乐,笑呵呵的,这顿饭吃的其乐融融,也算是她嫁进这个家,严格意义上的第一顿团圆饭,今天的月亮很圆很圆,照在一家人的身上,很亮很亮……

正在uu书库,沉浸其中无法自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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