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19章 跟我走(1/2)
林秋棠果然没有料错。
她和周砚白骑着摩托车到娘家村口的时候,远远就看见村头那棵大槐树底下围了一群人。
男人们蹲在地上打牌,吆五喝六的,烟头丢了一地。
她一眼就从人群里认出了林父,他背对着路,佝偻着腰,手里攥着一把牌,眉头拧得像麻花一样。
旁边有人从他面前拿走了几张毛票,他嘴里骂骂咧咧的,又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票子拍在地上,看样子今天手气不咋地。
林秋棠没有下车,坐在后座上看了两眼,心里那股火又拱上来了。
她妈一个人在地里忙秋收,他倒好,在这里打牌打得热闹。
她收回目光,拍了拍周砚白的肩膀:“走,不去看他了,去地里。”
摩托车没有停,从槐树底下首接开了过去。
林母确实在地里。
几亩玉米地,别人家早就掰完翻好地开始播种了,她家的棒子还有大半没掰完。
林母弯着腰在地里掰棒子,掰下来的玉米棒子扔进背后的背篓里,背篓满了就背到地头的板车上倒进去,然后再回去接着掰。
她己经这么干了好几天了,可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,地里的玉米杆子还是密密地立着,像是怎么都砍不完。
林秋棠远远就看见了那个佝偻的身影。
她妈背着满满一背篓玉米棒子,压得整个人都弯了,步子又碎又沉,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跟自己较劲。
她快步跑进地里,一把扶住林母的胳膊:“妈!”
林母抬起头,看见是秋棠,脸上先是露出一个笑来,可那笑容还没展开又被疲惫压下去了。
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:“秋棠?
你咋来了?
这地里脏,别进来。”
林秋棠没理她,伸手去解她背上的背篓。
旁边的周砚白己经抢先了一步,接过背篓扛在肩上:“妈,你别动,放那儿我来。”他说着大步往地头走去,把一篓玉米倒进板车里,又转身回了地里。
“砚白,这活哪能让你来,”林母赶紧去拦,“你放下,我一会干就行,我有劲。”
周砚白头也没回:“没事,妈。
我有劲,等我都背出来,咱们回家吃饭。”
林秋棠拉住了林母:“妈,你别拦他了。
他比你有劲,几下就干完了。”她说着低下头,看见林母的手——那双手被玉米叶子割出一道一道的口子,有的己经结了痂,有的还泛着红,指腹上磨出了好几个血泡。
林秋棠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,拉着林母的手不敢用力,只轻轻托着:“妈,你就不会让他干点吗?
实在不行你给我通个信也行啊。”
“没事,妈都习惯了,”林母把手缩回去,在衣襟上擦了擦,“每年都这么忙,也就这两季,忙完就好了。”
“忙完就好了?”林秋棠的声音有些发紧,“你年年都这么说,年年都是你一个人忙。
他在干嘛?
他在村头打牌!”
林母没有接话,低下头去搓了搓手上的泥。
林秋棠看着她那副样子,心里又气又疼又急,可她知道她妈就是这种性子,一辈子忍气吞声惯了,指望她自己去反抗比登天还难。
“走,”林秋棠拉住了林母的手,“不干了,回家。”
等周砚白把最后一袋玉米背出来倒在板车上,林秋棠拉着林母往村里走,周砚白推着板车跟在后面。
三个人进了林家院子的时候,林父正坐在堂屋里抽烟,他看见三个人进来,又看见林秋棠手里提着的那些东西,眼睛亮了亮:“你俩怎么跑地里去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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刚刚在村头我看你俩大包小包的。”
林秋棠白了他一眼:“地里秋收你不知道吗?
好几亩地,我妈自己能忙得过来吗?
你除了喝就是赌,这日子你还过不过?”
林父被噎了一下,脸上挂不住,可当着周砚白的面他又不敢太造次,只好嘴硬着说:“我那不是忙完了才歇歇吗。”
“你忙完了?”林秋棠指着院子里堆成小山的玉米,“你看看地里还有多少没收的,你跟我说你忙完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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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和周砚白骑着摩托车到娘家村口的时候,远远就看见村头那棵大槐树底下围了一群人。
男人们蹲在地上打牌,吆五喝六的,烟头丢了一地。
她一眼就从人群里认出了林父,他背对着路,佝偻着腰,手里攥着一把牌,眉头拧得像麻花一样。
旁边有人从他面前拿走了几张毛票,他嘴里骂骂咧咧的,又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票子拍在地上,看样子今天手气不咋地。
林秋棠没有下车,坐在后座上看了两眼,心里那股火又拱上来了。
她妈一个人在地里忙秋收,他倒好,在这里打牌打得热闹。
她收回目光,拍了拍周砚白的肩膀:“走,不去看他了,去地里。”
摩托车没有停,从槐树底下首接开了过去。
林母确实在地里。
几亩玉米地,别人家早就掰完翻好地开始播种了,她家的棒子还有大半没掰完。
林母弯着腰在地里掰棒子,掰下来的玉米棒子扔进背后的背篓里,背篓满了就背到地头的板车上倒进去,然后再回去接着掰。
她己经这么干了好几天了,可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,地里的玉米杆子还是密密地立着,像是怎么都砍不完。
林秋棠远远就看见了那个佝偻的身影。
她妈背着满满一背篓玉米棒子,压得整个人都弯了,步子又碎又沉,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跟自己较劲。
她快步跑进地里,一把扶住林母的胳膊:“妈!”
林母抬起头,看见是秋棠,脸上先是露出一个笑来,可那笑容还没展开又被疲惫压下去了。
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:“秋棠?
你咋来了?
这地里脏,别进来。”
林秋棠没理她,伸手去解她背上的背篓。
旁边的周砚白己经抢先了一步,接过背篓扛在肩上:“妈,你别动,放那儿我来。”他说着大步往地头走去,把一篓玉米倒进板车里,又转身回了地里。
“砚白,这活哪能让你来,”林母赶紧去拦,“你放下,我一会干就行,我有劲。”
周砚白头也没回:“没事,妈。
我有劲,等我都背出来,咱们回家吃饭。”
林秋棠拉住了林母:“妈,你别拦他了。
他比你有劲,几下就干完了。”她说着低下头,看见林母的手——那双手被玉米叶子割出一道一道的口子,有的己经结了痂,有的还泛着红,指腹上磨出了好几个血泡。
林秋棠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,拉着林母的手不敢用力,只轻轻托着:“妈,你就不会让他干点吗?
实在不行你给我通个信也行啊。”
“没事,妈都习惯了,”林母把手缩回去,在衣襟上擦了擦,“每年都这么忙,也就这两季,忙完就好了。”
“忙完就好了?”林秋棠的声音有些发紧,“你年年都这么说,年年都是你一个人忙。
他在干嘛?
他在村头打牌!”
林母没有接话,低下头去搓了搓手上的泥。
林秋棠看着她那副样子,心里又气又疼又急,可她知道她妈就是这种性子,一辈子忍气吞声惯了,指望她自己去反抗比登天还难。
“走,”林秋棠拉住了林母的手,“不干了,回家。”
等周砚白把最后一袋玉米背出来倒在板车上,林秋棠拉着林母往村里走,周砚白推着板车跟在后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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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几亩地,我妈自己能忙得过来吗?
你除了喝就是赌,这日子你还过不过?”
林父被噎了一下,脸上挂不住,可当着周砚白的面他又不敢太造次,只好嘴硬着说:“我那不是忙完了才歇歇吗。”
“你忙完了?”林秋棠指着院子里堆成小山的玉米,“你看看地里还有多少没收的,你跟我说你忙完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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